杂兴 其四
宋 · 刘克庄
译文
田赋不可增,商贾不可笼。
田赋已经不能再增加了,商贾也不可以再加以笼络控制。
虽有百孔桑,安能救国空。
即使有一百个像桑弘羊那样善于理财的人,又怎能挽救国库的空虚。
钱钞谁创智,造楮以权铜。
是谁创造了钱钞的智慧,用纸币来权衡铜钱。
南渡初未有,隆干始流通。
南渡初期还没有纸币,到了隆兴乾道年间才开始流通。
百千十万亿,愈多愈无穷。
面额从百到千到十万亿,越来越多永无止境。
议者勿咎楮,楮有活国功。
议论的人不要责怪纸币,纸币有挽救国家的功劳。
设楮贱如土,百物皆价穹。
假若纸币贬值如同泥土,各种物品的价格都会飞涨到天上。
有司欲平之,其术未易工。
主管部门想要平抑物价,其方法却不容易做到精巧。
□□化□外,市不为日中。
在教化之外的地方,集市甚至不能维持正常的日中交易。
譬如治危病,下计用火攻。
就好比治疗危险的病症,下策才用火攻之法。
公卿与文学,枘凿常不同。
朝廷公卿与文学之士,如同榫头和卯眼经常不合。
未论政然否,先观民咈从。
不论政策是否正确,首先要看百姓是反对还是顺从。
当局久已昏,谢事归明农。
执政者久已昏聩,不如辞官归去从事农事。
莫献𫇴荛言,徒怀芹曝忠。
不要再进献割草砍柴者的浅见,只是白白怀有献芹之忠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兴》其四,讨论南宋的经济与货币政策。诗人深入分析了纸币(楮币)的利弊,指出虽然纸币有\u201c活国之功\u201d,但滥发导致通货膨胀、百物腾贵,而朝廷公卿对此束手无策,各派之间争论不休,致使国计民生愈发困窘。
逐句解读
「田赋不可增,商贾不可笼」田赋已经不能再增加了,商贾也不可以再加以笼络控制。
「虽有百孔桑,安能救国空」即使有一百个像桑弘羊那样善于理财的人,又怎能挽救国库的空虚。
「钱钞谁创智,造楮以权铜」是谁创造了钱钞的智慧,用纸币来权衡铜钱。
「南渡初未有,隆干始流通」南渡初期还没有纸币,到了隆兴乾道年间才开始流通。
「百千十万亿,愈多愈无穷」面额从百到千到十万亿,越来越多永无止境。
「议者勿咎楮,楮有活国功」议论的人不要责怪纸币,纸币有挽救国家的功劳。
「设楮贱如土,百物皆价穹」假若纸币贬值如同泥土,各种物品的价格都会飞涨到天上。
「有司欲平之,其术未易工」主管部门想要平抑物价,其方法却不容易做到精巧。
「□□化□外,市不为日中」在教化之外的地方,集市甚至不能维持正常的日中交易。
「譬如治危病,下计用火攻」就好比治疗危险的病症,下策才用火攻之法。
「公卿与文学,枘凿常不同」朝廷公卿与文学之士,如同榫头和卯眼经常不合。
「未论政然否,先观民咈从」不论政策是否正确,首先要看百姓是反对还是顺从。
「当局久已昏,谢事归明农」执政者久已昏聩,不如辞官归去从事农事。
「莫献𫇴荛言,徒怀芹曝忠」不要再进献割草砍柴者的浅见,只是白白怀有献芹之忠罢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成,是一篇以诗论政的佳作。诗人以经济问题为核心,层层推进:从财政困境到货币发明,从纸币的功用到滥发的弊端,从治理的困难到朝臣的分歧,最后以归隐自叹收束。\u201c百千十万亿,愈多愈无穷\u201d以数字的递进表现通货膨胀的可怕,通俗而有力。\u201c譬如治危病,下计用火攻\u201d以治病喻治国,比喻贴切生动。\u201c公卿与文学,枘凿常不同\u201d一语道破了政治决策中文人与官僚的永恒矛盾。
总体评价
这首以诗论政的作品,将复杂的经济问题化为通俗易懂的诗句,既有专业的分析又有深切的人文关怀。\u201c百千十万亿,愈多愈无穷\u201d以数字的递进展现通胀的可怕,\u201c公卿与文学,枘凿常不同\u201d一语道破了政治决策中的永恒矛盾。全诗从财政困境出发,层层推进到政治文化的深层问题,最终以归隐自叹收束,是一篇完整的政治经济短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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