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 其二
宋 · 刘克庄
译文
自从失关隘,国荡无藩篱。
自从丧失了边境关隘,国家就像敞开的大门再也没有篱笆屏障。
血喋渭耕处,草荒汉坛基。
鲜血染红了渭水边的耕作之处,汉初拜将的坛基也长满了荒草。
获复以泸叛,坏势如败棋。
收复之后又发生泸州的叛乱,局势败坏如下坏了的棋局。
设非城古渝,遂举蜀弃之。
若不是依靠古渝城(重庆)的坚守,恐怕整个蜀地都要被放弃了。
吁嗟今之人,不念筑者谁。
唉,如今的人们不去想想这些城池是谁修筑的。
但见绳陈汤,未闻言李齐。
只见人们追究约束像陈汤那样的将领,却没听说有人推荐像李齐那样的良将。
曾忆建隆殿,老柏生新枝。
还记得建隆殿前老柏树生了新枝,象征国运初兴。
方喜立赤帜,俄已变黑旗。
刚高兴地竖起赤色旗帜,转眼间就变成了黑色旗帜,喻政局变化无常。
昔欲包秦巩,今乃防嘉眉。
从前还想收复秦州巩州等中原失地,如今却只能在嘉州眉州一带防守。
澈也客金吾,于何驻旌麾。
将士们寄食于金吾卫,在哪里驻扎军旗呢?
孟坚出塞铭,仲宣从军诗。
班固写过出塞的铭文,王粲写过从军的诗篇,令人感慨万千。
吾耄不可待,何以慰离思。
我已年迈不能再等了,用什么来慰藉离别之思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兴》其二,以南宋边防形势为题材,抒发对国防空虚、失地难复的忧虑。诗人列举蜀地边关失守、泸叛渝城等具体史事,感叹朝廷只知议和、不知备战,忠臣良将无人赏识。
逐句解读
「自从失关隘,国荡无藩篱」自从丧失了边境关隘,国家就像敞开的大门再也没有篱笆屏障。
「血喋渭耕处,草荒汉坛基」鲜血染红了渭水边的耕作之处,汉初拜将的坛基也长满了荒草。
「获复以泸叛,坏势如败棋」收复之后又发生泸州的叛乱,局势败坏如下坏了的棋局。
「设非城古渝,遂举蜀弃之」若不是依靠古渝城(重庆)的坚守,恐怕整个蜀地都要被放弃了。
「吁嗟今之人,不念筑者谁」唉,如今的人们不去想想这些城池是谁修筑的。
「但见绳陈汤,未闻言李齐」只见人们追究约束像陈汤那样的将领,却没听说有人推荐像李齐那样的良将。
「曾忆建隆殿,老柏生新枝」还记得建隆殿前老柏树生了新枝,象征国运初兴。建隆是宋太祖年号。
「方喜立赤帜,俄已变黑旗」刚高兴地竖起赤色旗帜,转眼间就变成了黑色旗帜,喻政局变化无常。
「昔欲包秦巩,今乃防嘉眉」从前还想收复秦州巩州等中原失地,如今却只能在嘉州眉州一带防守。
「澈也客金吾,于何驻旌麾」将士们寄食于金吾卫,在哪里驻扎军旗呢?
「孟坚出塞铭,仲宣从军诗」班固写过出塞的铭文,王粲写过从军的诗篇,令人感慨万千。
「吾耄不可待,何以慰离思」我已年迈不能再等了,用什么来慰藉离别之思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成,以空间(关隘、渝城、嘉眉)和时间(建隆、今)的双线交错展开。\u201c坏势如败棋\u201d的比喻形象鲜明,将复杂的军事形势浓缩为一个棋局的意象。\u201c但见绳陈汤,未闻言李齐\u201d以具体的古今人物对比,揭示了朝廷猜忌武将、压制人才的痼疾。末尾以班固出塞铭、王粲从军诗收束,将当下的困境置于文学传统之中,以古映今,感慨深沉。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蜀地边防为切入点,深刻揭示了南宋国防空虚的危局。诗人以\u201c败棋\u201d喻局势、\u201c赤帜变黑旗\u201d喻政局反复,意象鲜明有力。\u201c但见绳陈汤,未闻言李齐\u201d以古今人物对比揭露了朝廷猜忌武将的痼疾,是全诗最精警的一联。末尾以班固出塞铭、王粲从军诗收束,将自己当下的忧虑置于文学传统之中,以古映今,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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