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七言二首 其一
宋 · 刘克庄
译文
久辞两禁归民伍,遥想群仙谒帝居。
早就辞去了翰林院和中书省的职务回到百姓之中,远远想象朝中官员们像群仙一样去朝拜皇帝。
少有人临雀罗者,未知谁饮兽樽欤。
很少有人来我门可罗雀的家拜访,不知道现在是谁在朝中端着兽形酒器饮酒。
向来不晓京房易,老去粗通泛胜书。
从前一直不太懂京房的易学占卜,年老之后才粗略通晓了泛胜的农书。
懊恼西畴春事动,渐难为国荷犂锄。
令人烦恼的是西边田地里春天的农事已经开始,我渐渐难以再为国家扛起犁锄去耕作了。
赏析
题解
元日即正月初一。此诗作于刘克庄晚年,诗人已经离开朝廷,回归平民生活。诗中回顾仕途经历,感慨世态人情,兼及学术追求与田园生活,情感层次丰富。题中"七言"指七言律诗体裁。
逐句解读
「久辞两禁归民伍」长久辞去了两制(翰林学士和中书舍人)的职务,回到了平民百姓的行列。
「遥想群仙谒帝居」远想朝中同僚如同群仙朝拜天帝一般觐见皇帝,以仙家意象描绘朝堂盛况。
「少有人临雀罗者」很少有人来拜访我这个门可罗雀的人家,化用"门可罗雀"典故形容门庭冷落。
「未知谁饮兽樽欤」不知道如今是谁在饮那兽形酒器中的酒,暗指朝中权位更迭。
「向来不晓京房易」一直以来不甚通晓京房的易学,自谦学术不足。
「老去粗通泛胜书」到了老年才粗略通晓了泛胜之书(农书),说明转而关注农事之学。
「懊恼西畴春事动」令人烦心的是西边田地里春天的农事已经开始了。
「渐难为国荷犂锄」渐渐难以再为国家扛着犁锄去耕作了,表达了年老力衰、无力报国的无奈。
艺术手法
诗歌首联以"两禁"与"民伍"对举,天上仙班与人间隐逸形成对照。颔联化用"门可罗雀"和"兽樽"两个典故,以具体物象传递人情冷暖。颈联以"京房易"(占卜之学)和"泛胜书"(农桑之书)对比,暗示从庙堂学术转向田园实践的人生转变。尾联以"懊恼"二字领起,直抒胸臆,"荷犂锄"既是实写农事,也暗含"为国效力"之意,一语双关。全篇用典精准,对仗工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元日为契机,将个人仕途沉浮与田园生活交织抒写,既有对朝廷生活的遥想,也有对门庭冷落的坦然接受。末联从农事切入,表达了"老有所不为"的感慨,全诗语气沉稳而不颓丧,体现了刘克庄晚期诗歌达观中略带惆怅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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