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辛卯岁卧病郡城陈宗之胡希圣有诗问讯后五岁希圣寄新刊漫游集前诗已载集中次韵二首 其一
宋 · 刘克庄
译文
晚悟河难塞,收方入枕函。
晚年才领悟命数如黄河之水难以堵截,把药方收起来塞进枕匣之中。
五穷衰并现,百病老皆谙。
五穷鬼带来的衰败同时显现出来,各种疾病到了老年都已司空见惯。
强起留奚益,全归死亦甘。
勉强支撑着留在世间有什么好处,能全节而归即使死去也心甘。
癃残愧英妙,努力勿多谈。
我这衰老残疾之人愧对你们这些英才妙手,你们各自努力吧,我不再多说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追和胡希圣赠诗之作。诗人卧病郡城多年,胡希圣曾有诗问讯,五年后新刊诗集将前诗收入,诗人以此和韵。诗中直抒老病之苦,表达了生死达观的态度。
逐句解读
「晚悟河难塞,收方入枕函。」晚年才领悟天命如黄河之水难以阻塞,收起药方放进枕函中。以「河难塞」比喻命数难违,表示不再强求治疗。
「五穷衰并现,百病老皆谙。」五穷鬼(智穷、学穷、文穷、命穷、交穷)带来的衰颓同时显现,各种老年疾病也都已经谙熟。化用韩愈《送穷文》之典。
「强起留奚益,全归死亦甘。」勉强起来留恋尘世有什么益处,能保全名节而死也心甘情愿。表达对生死的达观态度。
「癃残愧英妙,努力勿多谈。」我这衰老残疾之人愧对你们这些年轻才俊,你们努力吧,我不再多说了。以谦逊之语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述病情为线索,在真实的痛苦中融入哲理性的思考。
「五穷」之典将贫困与衰老拟人化,增添了文学趣味。末联从个人感慨转向对后辈的期望,宕开一笔,避免了过分沉溺于自伤。
总体评价
一首坦诚的病中感怀诗,在老病之苦中保持了豁达的心态。既有对命运的无奈,也有对名节的坚持,情感真实而不颓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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