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日亭一首

宋 · 刘克庄

译文

归客飘然一叶身,尚能飞屐陟嶙峋。

归客身轻如飘叶,尚能穿着木屐攀登嶙峋山路。

危亭下瞰嵎夷宅,积水上通河汉津。

高亭俯瞰日出之地,大海上通银河渡口。

叱驭为臣前有志,乘桴从我更无人。

叱驭为国前人已有此志,乘桴随我之后更无他人。

暮年笔力全衰退,甘与韩苏作后尘。

暮年笔力完全衰退,甘愿跟在韩愈苏轼之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浴日亭之作。归来的客人如同飘然的一片叶子,尚能穿着飞屐登上嶙峋的山峰。高亭下俯瞰嵎夷(日出之地)的宅舍,积水向上通达天河的渡口。叱驭而为臣前人已有志向,乘桴随我之后更无他人。暮年笔力完全衰退,甘愿跟在韩愈、苏轼后面做后尘。

逐句解读
「归客飘然一叶身,尚能飞屐陟嶙峋。」归客(诗人自指)身轻如一片落叶,尚能穿着飞屐(木屐)登上嶙峋陡峭的山路——虽年老体衰仍有登山的兴致。

「危亭下瞰嵎夷宅,积水上通河汉津。」高高的亭子向下俯瞰嵎夷(古代传说中日出之地)的宅舍,积水(大海)向上通达天河的渡口——浴日亭高耸入云,视野开阔。

「叱驭为臣前有志,乘桴从我更无人。」叱驭(汉代王尊叱驭过险路)为臣前人已有此志向,乘桴随我从孔子(「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之后更没有他人——表达孤忠无人追随的寂寞。

「暮年笔力全衰退,甘与韩苏作后尘。」暮年的笔力完全衰退了,甘愿跟在韩愈、苏轼后面做后尘——谦逊之语,此前苏轼曾在浴日亭题诗。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登高写感慨。

「一叶身」——身世飘零之感。

「嵎夷宅」「河汉津」——山海相连的壮阔。

「叱驭」「乘桴」——以古人自比,写忠义之心。

「韩苏作后尘」——以韩愈、苏轼为先贤,自谦不如。以壮阔的山水衬托暮年的苍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高远眺写暮年感慨。

「叱驭为臣前有志,乘桴从我更无人」是最深沉的叹息——前人有志以身殉国,而自己追随者更无一人。末句「甘与韩苏作后尘」以谦逊收束,余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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