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客登壶山绝顶
宋 · 刘克庄
译文
十里稀逢寸地平,且无木影荫人行。
十里山路中很少碰到一寸平坦之地,连树木的影子也没有遮住行人。
凫飞难学王乔舄,鱼贯全如邓艾兵。
想学王乔乘凫飞升是做不到的,登山的人排成一列完全像邓艾偷渡阴平的军队。
樵子献花簪帽重,山灵供水入瓢清。
樵夫献上野花插在帽子上沉甸甸的,山中的泉水注入水瓢里清冽甘甜。
扪萝莫怪匆匆下,恐赚林僧束炬迎。
攀着藤萝下山别怪我走得太匆忙,怕让山寺的僧人举着火把白白等候。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与友人登壶山(福建莆田名山)绝顶的经历,以夸张幽默的笔调描写登山的艰辛和山顶的奇景。
逐句解读
「十里稀逢寸地平,且无木影荫人行。」十里路中很少遇到一寸平坦之地,连树木的影子也没有来遮荫行人。极写山路崎岖且无遮荫。
「凫飞难学王乔舄,鱼贯全如邓艾兵。」想像王乔那样飞升是学不来的(凫飞指王乔化鞋为凫),登山的人排成一列完全像邓艾偷渡阴平的军队。用两个典故写登山之难——不能飞上去,只能鱼贯攀爬。
「樵子献花簪帽重,山灵供水入瓢清。」樵夫献上野花插在帽子上显得沉甸甸的,山神(以泉代指)供水注入瓢中清冽甘甜。写到达山顶后樵夫和自然馈赠的温馨。
「扪萝莫怪匆匆下,恐赚林僧束炬迎。」攀着藤萝下山请别怪我走得太匆忙,怕耽误了时间让山寺的僧人举着火把来迎接。末句以幽默口吻写匆匆下山的原因。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夸张和用典为特色。颔联连用王乔凫舄和邓艾阴平两个典故,将登山比作军事行动,趣味横生。颈联「樵子献花」「山灵供水」以拟人手法写人与自然的和谐。尾联以「恐赚林僧」的幽默收束,将辛苦的登山之旅化为轻松愉快的回忆。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幽默诙谐的笔调写登山之游,在宋诗的山水游览诗中别具一格。用典新颖(以邓艾偷渡比登山),语气轻松(「恐赚林僧」),体现了刘克庄诗风中活泼有趣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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