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常用小端砚失之经年忽在常卖人手中以钱赎归纪实二首 其一

宋 · 刘克庄

译文

几年共学久相于,中道如遗忽弃予。

好几年相伴研习早已如老友一般亲密,谁知中途竟然像被遗弃似的忽然离我而去。

韫匵而藏机不密,窃钩虽小法当诛。

藏在匣子里收藏却不够严密被偷了去,偷东西虽然只是小贼,按律法也应当严惩。

匹夫有罪因怀璧,象罔无心偶得珠。

普通人因为怀藏美玉反而招来灾祸,那象罔无心寻觅却偶然得到了宝珠。

戒饬家僮严护守,即今鼠子巧穿窬。

已经吩咐家童严加看管守护,可如今那些鼠辈还是会翻墙凿壁来行窃。

赏析

题解
此诗记叙一块失而复得的小端砚。端砚为四大名砚之首,此砚与诗人相伴多年却意外丢失,经年后在古董商处发现,以钱赎回。诗人将此事写得妙趣横生,以砚喻友,以失砚喻丧友,以赎砚喻重逢,层层设喻,寄慨遥深。

逐句解读
「几年共学久相于,中道如遗忽弃予。」好几年共同研习如同老友一般亲密,中途却像被遗弃一般忽然离我而去。将砚台拟人化,视作共学多年的伙伴。

「韫匵而藏机不密,窃钩虽小法当诛。」藏在匣中却不够严密,被人偷走虽是小物,按法律也当惩处。用「窃钩」之典,感叹偷砚者的可恨。

「匹夫有罪因怀璧,象罔无心偶得珠。」匹夫因怀藏美玉而招祸,象罔无心之间却偶然得到了宝珠。前句说自己因珍藏好砚而招来失窃,后句用《庄子》典故,说偷者无心却得了宝贝。

「戒饬家僮严护守,即今鼠子巧穿窬。」已告诫家童严加看护,可如今那些鼠辈还是会巧妙地穿墙凿壁来偷。末句以「鼠子」骂偷砚之贼,愤恨中带诙谐。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拟人手法将砚台视为故友,以「韫匵」「窃钩」「怀璧」「象罔」等典故层层铺写失砚的经过。颔联、颈联四个典故两两相对,既写出失砚之痛,又写出赎砚之喜。尾联以「鼠子」的骂詈收束,将雅事写出俗趣,庄谐并作。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笔调写文人雅事,用典密集而不堆砌,将一方端砚的失而复得写得一波三折、妙趣横生,充分体现了刘克庄以文为诗、以趣入诗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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