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五言二首 其一

宋 · 刘克庄

译文

子去临民社

你去治理百姓主持社稷

公私必小宽

公私事务务必稍加宽简

皆云官似水

人们都说好官应当如水般清正

谁道县如滩

谁说做县令如涉险滩般艰难

村绝追胥迹

村中再没有差役追逼的痕迹

溪无督赋瘢

溪水边没有催征赋税留下的伤痕

自从陈李后

自从前代贤令陈与李之后

古调少人弹

古雅的调子已很少有人弹奏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克庄所作五言组诗之一,主题为送别赴任县令者并寄托施政期望。诗中以宽简为民、澄清吏治为核心主张,指出做官应当如水般清正,不应如滩般险恶,又以村庄无追胥之迹、溪流无督赋之痕为理想图景,最后以古调少人弹的感慨收束,既是对友人的勉励,也暗含对时政的批评。

逐句解读
「子去临民社」——你去治理百姓、主持社稷。

「公私必小宽」——公私事务都务必稍加宽简,不可苛严。

「皆云官似水」——人们都说好官应当如水般清正。

「谁道县如滩」——谁说做县令如涉险滩般艰难,反驳县令难做的成见。

「村绝追胥迹」——村中绝无差役追逼的痕迹,追胥指官府差役催逼赋税。

「溪无督赋瘢」——溪水边没有催征赋税留下的伤痕,督赋瘢指因催逼赋税而造成的创伤。

「自从陈李后」——自从陈与李之后,指前代贤令之后。

「古调少人弹」——古雅的调子很少有人弹了,感叹良吏之风不再。

艺术手法
此诗以施政理念为内核,以对比与反问为基本手法。颔联皆云与谁道构成正反对比,以官似水的清正理想对照县如滩的艰难成见,以反问的语气为县令之职正名。颈联以村绝与溪无两个否定句式描绘理想的政治图景,追胥迹与督赋瘢两个意象具体而微地呈现了苛政对百姓的伤害,而绝与无则表达了根除这些弊政的期望。尾联以古调少人弹的音乐比喻收束,将政治批评化为文化感慨,含蓄深沉,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这首五言诗以简洁凝练的语言表达了深刻的政治关怀。官似水与县如滩的反诘、村绝追胥迹与溪无督赋瘢的理想图景,都是刘克庄政治思想的诗化表达。末句古调少人弹更是以音乐的比喻暗示良吏传统的衰落,将个人的施政期望上升为对时代风气的忧思,言浅意深,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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