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七言三首 其三
宋 · 刘克庄
译文
枝上绛英吹欲尽,镜中素发摘来稀。
枝头的红色石榴花快被风吹尽了,镜子里的白发越来越稀疏了。
今年过了菖蒲节,犹就香篝着裌衣。
今年的菖蒲节已经过去了,却还要靠着熏香炉穿着夹衣御寒。
赏析
题解
此为又七言三首中的第三首。这首端午诗以个人感受为主,写端午已过而天气犹寒,石榴花将尽而白发日稀,感叹时光流逝和岁月催人。全诗从节令的变化入手,抒发了老迈的感慨。
逐句解读
「枝上绛英吹欲尽,镜中素发摘来稀。」枝头上的红色石榴花快要被风吹尽了,镜中白发越来越稀疏,连摘都摘不完了。
"绛英"指石榴花,端午前后正是石榴花盛开将谢之时。
"素发"即白发,"摘来稀"指白发稀疏——不是白发少了,而是头发整体稀少了。两句以花谢和发白两个意象,写出了暮年景象。
「今年过了菖蒲节,犹就香篝着裌衣。」今年端午节已经过了,还要靠近香炉穿着夹衣。
"菖蒲节"即端午节,"香篝"是熏香的笼子,"裌衣"即夹衣,说明天气犹寒。端午本是入夏的节气,但诗人仍需穿夹衣烤火,或实写当年天气反常,也隐喻人生的寒凉。
艺术手法
全诗以精细的意象描写取胜。
"绛英"与"素发"构成色彩上的对照——红花将尽与白发日增,暗示青春已逝、老之已至。
"吹欲尽"和"摘来稀"都含有"将无"之意,花将尽而发将稀,都是不可挽回的衰退。下联以"犹"字为枢纽,端午节本应天暖,却仍需穿夹衣,与上联的凋零意象相呼应,营造出一种迟暮的氛围。
总体评价
这首端午诗不同于组诗中其他作品的讽刺或议论,纯粹以个人感受为主,写暮年的凄凉和时序的感慨。花谢、发白、天寒三个意象层层叠加,将衰老之感渲染得淋漓尽致。全诗格调清淡而意蕴深厚,在端午诗中以私人化的抒情独辟蹊径,体现了刘克庄诗歌细腻婉约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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