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六言二首 其一

宋 · 刘克庄

译文

群雄走野逐鹿,一士入海骑鲸。

群雄在旷野中奔走争夺天下,一位高士却骑鲸隐入东海而去。

不听安期画策,便知子羽无成。

韩信不听安期生的谋略劝告,便可知他终将一事无成身首异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又六言二首》之第一首,以楚汉之际的历史人物为素材,赞颂安期生的高隐与鄙薄韩信的功利。安期生为秦汉间著名隐士,曾拒绝出仕;韩信则追逐功名,终遭杀身之祸。刘克庄以"不听"与"便知"的因果逻辑,揭示功名利禄的虚幻。

逐句解读
「群雄走野逐鹿」:群雄在旷野中奔走争夺天下——"逐鹿"典出"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比喻争夺天下。

「一士入海骑鲸」:一位高士却骑鲸入海而去——指安期生不为功名所动,隐入东海。

"骑鲸"形容仙逸超脱。

「不听安期画策」:韩信不听安期生的谋略劝告——传说安期生曾劝韩信功成身退,韩信不听。

「便知子羽无成」:便知韩信(子羽)终将一事无成——"子羽"此处指韩信,韩信不听忠告,终被吕后所杀,身首异处,果然"无成"。

艺术手法
全诗以"群雄"与"一士"对举,以"逐鹿"的热闹对比"骑鲸"的冷清,动静相映。后两句以"不听"与"便知"构成因果推理,简洁有力地揭示不听忠言必致失败的规律。全诗以史为鉴,不直接议论而褒贬自明:安期生骑鲸入海是真正的明智,韩信逐鹿争功则是愚蠢的悲剧。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四句,却浓缩了楚汉之际最精彩的人生选择对比。安期生的超然与韩信的执着,一隐一显,一智一愚,在极简的文字中形成了深刻的哲理张力。刘克庄借古人之事表达自己的人生取向——功名利禄不如高隐全身,这种态度在其创作中一以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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