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者

宋 · 刘克庄

译文

大醉害心风,小醉卧咽呕。

大醉会伤害心神引发风疾,小醉也会躺下呕吐不止。

世有大先生,一饮石五斗。

世间有位大先生,一饮就是一石五斗。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饮者」,以饮酒为题材,先言醉酒之害,后笔锋一转,推出一位超凡的「大先生」,能饮一石五斗而安然无恙。全诗以俗常之见反衬高人之量,既是对饮酒之道的妙解,也是对豪迈人格的礼赞,深得陶渊明、刘伶饮酒诗之神髓。

逐句解读
「大醉害心风」——大醉会损伤心志,引发风疾。

「心风」是中医术语,指因饮酒过度而致的心神失常之症。此句从医学角度指出酗酒之害,是常人之见,也为后文的翻案蓄势。

「小醉卧咽呕」——小醉则倒卧呕吐。

「卧咽呕」三个字极为写实,将醉酒后呕吐狼藉的丑态和盘托出。大醉伤神,小醉伤身,无论大小皆有其害,似乎饮酒一无是处。

「世有大先生」——然而世间有一位大先生。

「大先生」是对超凡之人的尊称,此句是全诗的转折。前二句铺陈醉酒之害,至此忽然宕开,引出一位不凡之人。

「一饮石五斗」——他一饮便是一石五斗。「石」和「斗」都是古代容量单位,一石合十斗,一石五斗即十五斗,约合今数十升,当然是夸张之辞。此句极言其酒量之骇人,而「一饮」二字更显豪迈,不似凡人浅斟慢饮,而是一口气饮尽,气魄惊人。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了先抑后扬的结构。前二句极力渲染醉酒之害,从「大醉」到「小醉」逐层铺叙,似乎在劝人戒酒;第三句忽然转折,引出「大先生」,末句以惊人酒量作结,令人拍案。这种欲扬先抑的手法使「大先生」的形象更加突出。此外,前二句的写实与末句的夸张形成强烈反差:前半写得逼真可憎,后半写得豪迈超旷,丑态与壮举并置,反衬出「大先生」不凡的气度。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别具一格的饮酒诗。刘克庄没有沿袭传统饮酒诗颂酒赞醉的套路,而是先写醉态之丑,再出以豪量之人,以俗衬雅、以凡衬圣,手法新颖。诗中的「大先生」或许是实指某位善饮的友人,也或许是诗人理想中旷达不羁的人格化身。全诗语言诙谐,气韵豪放,在宋代理性风气中别具一段名士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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