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昔二首 其一

宋 · 刘克庄

译文

忆惜金鞭观玉台,当年并驾尽龙騋。

回忆当年挥动金鞭策马经过玉台,同行的全是龙驹骏马般的一时才俊。

恰逢居易投诗去,又报奇章袖贽来。

恰逢像白居易那样的人前来投赠诗文,又有人像牛僧孺一般袖藏礼物登门拜访。

病谢交游空感旧,老无气力尚怜才。

如今因病谢绝了交游往来,只能徒然感怀往事;年老体衰没有气力,却仍然爱惜人才。

孟阳残锦都能几,莫为诸君更剪裁。

我这潘岳般的残余锦缎还能剩下多少,不必再为诸位费心撰文裁章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克庄回忆早年交游之作。诗中提到「居易」「奇章」,分别暗指白居易和牛僧孺(封奇章郡公),以唐代人物喻当朝名士,追忆往昔文酒唱和的盛况。晚年病中回望,不胜今昔之感。

逐句解读
「忆惜金鞭观玉台,当年并驾尽龙騋。」回忆当年挥着金鞭策马经过玉台,同行的都是龙驹骏马般的人物。以「龙騋」比喻当时的同辈才俊,气势豪迈。

「恰逢居易投诗去,又报奇章袖贽来。」恰好遇到像白居易那样的人前来投赠诗文,又有人像牛僧孺一样袖藏礼物前来拜谒。用唐人典故比喻当时文坛交往之盛。

「病谢交游空感旧,老无气力尚怜才。」如今因病谢绝交游,空自感怀旧事;年老力衰,却仍然珍惜人才。从热闹归于冷落,但不灭爱才之心。

「孟阳残锦都能几,莫为诸君更剪裁。」孟阳(潘岳字)那点残存的锦缎还能有多少,不要再为诸位费心剪裁了。以潘岳自喻才华将尽,谦逊中带感慨。

艺术手法
全诗用典精切:「居易」「奇章」以唐人喻宋人,「孟阳残锦」以潘岳自比才思渐竭。前两联写昔之盛,第三联写今之衰,尾联以谦词收束。结构上采用今昔对比,以热烈衬寂寥,以豪壮衬衰老,对比强烈而情调统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今昔对照鲜明,用典贴切而不晦涩,在追忆盛年中寄寓了衰老之感,既有对往昔风流的热烈回忆,也有对才力渐衰的坦然承认,情感真挚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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