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昔

宋 · 刘克庄

译文

忆昔春郊共踏青,十人中已九凋零。

回忆从前一起在春郊踏青的友人,十个人中已经有九个去世了。

溘先未遣随朝露,殿后姑留作曙星。

没有随朝露一同消逝的先走了,我这个殿后的姑且留作天边的启明星。

老眼蝇书犹可读,微聋蚁閙不须听。

老眼昏花但蝇头小字还能勉强读,耳朵微聋正好不需要听那些如蚂蚁般的喧嚣。

申公岁晚殊多事,白首番番诣汉廷。

申公到了晚年特别多事,白发苍苍还要频频去汉朝廷应召。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忆昔」,回忆年轻时春郊踏青的同伴已凋零殆尽,感叹自己成了硕果仅存的「曙星」。末以申公晚年仍被征召之典自比。

逐句解读
「忆昔春郊共踏青,十人中已九凋零。」回忆从前一起在春郊踏青的友人,十个人中已经有九个凋零逝去了。以沉痛的数字开篇。

「溘先未遣随朝露,殿后姑留作曙星。」没有让他们随朝露一同消逝的人已经先走了,我这个殿后的人姑且留作天边的曙星。以「曙星」自比,写自己成了最后存留的人。

「老眼蝇书犹可读,微聋蚁閙不须听。」老眼昏花但蝇头小字还能勉强阅读,耳朵微聋正好蚂蚁般的喧闹声不用听了。以达观态度面对衰老。

「申公岁晚殊多事,白首番番诣汉廷。」申公(申培)到了晚年特别多事,白发苍苍还要一次又一次地去汉朝廷。以申公之典自比,暗示自己虽老但仍有被征召的可能。

艺术手法
此诗以数字和比喻见长。

「十人中已九凋零」以残酷的数字写出了友朋凋零的惨状。

「曙星」之喻则将自己孤独存留的形象定格。

「蝇书犹可读」「蚁闹不须听」以达观的笔调面对衰老的利弊。

总体评价
此诗在伤悼友朋凋零的同时保持了达观的心态。

「十人中已九凋零」的直白陈述震撼人心,而末联以申公之典暗示老骥伏枥的壮心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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