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卯岁除

宋 · 刘克庄

译文

井灶萧条岁又残,呼童扫地具杯盘。

井台灶间一片萧条岁末又到了,叫童仆打扫地面摆上杯盘。

村舂堪笑生涯俭,家祭方知拜起难。

村里舂米声可以笑见生计的俭朴,到祭祀祖先时才知道跪拜起立都很吃力。

衲坏蒙头寒自若,烛烧见跋夜将阑。

破衲被蒙着头寒意依旧难挡,蜡烛烧到底部夜已将尽。

卧闻傩鼓冬冬过,不与诸孙作伴看。

躺在床上听到驱傩的鼓声咚咚过去,不去跟孙子们一起看热闹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乙卯年除夕的萧条景象。诗人以井灶萧条、家祭困难的具体细节,描绘了贫困但尚存尊严的岁末生活。

逐句解读
「井灶萧条岁又残,呼童扫地具杯盘。」井台灶间一片萧条岁末又到了,呼唤童仆打扫地面摆上杯盘。写岁末的清冷和简单的准备。

「村舂堪笑生涯俭,家祭方知拜起难。」村里舂米的声响可以笑见生计之俭朴,到祭祀祖先时才深知跪拜起立都很困难。写年老的体力和生活的清贫。

「衲坏蒙头寒自若,烛烧见跋夜将阑。」破旧的衲被蒙着头寒意自然依旧,蜡烛烧到根部夜已将尽。写寒夜的难熬。

「卧闻傩鼓冬冬过,不与诸孙作伴看。」躺着听到驱傩的鼓声咚咚地过去,不跟孙子们一起去看热闹了。以孤独之态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细节描写见长。

「井灶萧条」「村舂」「衲坏」「烛烧见跋」四个细节构建了贫困的除夕场景。

「家祭拜起难」一句将身体的衰老与精神的敬畏结合,令人动容。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素的语言描绘了一个贫困而庄重的除夕之夜。在清贫之中仍坚持家祭,在孤独之中仍保持着对传统的尊重,体现了刘克庄晚年的生活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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