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墓五首 其五
宋 · 刘克庄
译文
鬓毛雪尽难重绿,烧地春来又再青。
鬓发已经像雪一样全白了,不可能再变回青黑色,被火烧过的草地到了春天却又能重新变绿。
但出郭门行十里,新丘大半是余铭。
只要出城门走十里路,沿途的新坟大半都是我撰写过墓志铭的故人。
赏析
题解
此为《谒墓五首》其五,是这组诗的压卷之作。诗中以"鬓毛雪尽"自写衰老,以"烧地春来又再青"反衬人事不可逆转。末二句写走出城门十里之间,新坟大半都是自己撰写墓志铭的,暗示故交零落、死亡逼近,令人不寒而栗。
逐句解读
「鬓毛雪尽难重绿」鬓发如雪已经完全白了,不可能再变回青黑色。
「烧地春来又再青」被火烧过的草地到了春天又会重新变绿,大自然的生命力周而复始。
「但出郭门行十里」只要出城门走十里路。
「新丘大半是余铭」新坟大半都是我撰写的墓志铭,意思是熟识的人大多已去世。
艺术手法
此诗前两句以人与自然对比:"鬓毛雪尽难重绿"写人衰老不可逆转,"烧地春来又再青"写自然界死而复生,一去一回形成无情反衬。
"难重绿"与"又再青"对仗中暗含悲叹:草木尚能再生,人生却无重来。后两句以"但"字领起,语气越平淡越显沉重。
"新丘大半是余铭"是全诗的点睛之笔,用"余铭"(我写的墓志铭)代替"故人",将死亡的普遍性以最具体的方式呈现,不需多言已令人动容。
总体评价
此诗是刘克庄谒墓诗中最具艺术感染力的一首。自然与人事的对比、平淡叙述中的深重悲凉,都达到了很高的艺术水准。
"新丘大半是余铭"一句以冷静的事实陈述写出最大的生命悲恸,堪称宋诗中以白描写生死的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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