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作

宋 · 刘克庄

译文

几多精甲没黄沙

多少精锐将士埋没在黄沙之中

野哭遥怜战士家

旷野中的哭声让人遥怜战士的家人

瓜渡月明空粉堞

瓜洲渡口明月照耀着空荡荡的城墙

芜城烟断只昏鸦

芜城断烟中只有几只昏鸦

似闻汉使攽王醢

似乎听说汉使分发了叛王的肉酱

尚喜胡儿剖帝羓

还庆幸胡人剖开了冒充帝羓的尸体

怊怅两淮蚕织地

惆怅两淮本是蚕桑纺织之地

春风不复长桑芽

春风中却不再生长桑树嫩芽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扬州作」,是刘克庄在扬州时所作的感时伤世之诗。扬州地处宋金对峙的前线,两淮地区曾是最繁华的蚕织之地,如今却沦为战场。诗中以丰富的典故和沉痛的笔触,描写了战争的残酷、国土的沦丧,以及对恢复中原的期盼。

逐句解读
「几多精甲没黄沙,野哭遥怜战士家。」多少精锐的甲士埋没在黄沙之中,野外传来哭声,遥远地怜悯那些战士的家人。以「精甲没黄沙」写出战争的惨烈,以「野哭」写出家属的悲痛。

「瓜渡月明空粉堞,芜城烟断只昏鸦。」瓜洲渡口月光明照,空有粉饰的城垛;芜城(扬州)炊烟断绝,只有昏鸦飞过。以「空」和「只」写出扬州的荒凉。

「似闻汉使攽王醢,尚喜胡儿剖帝羓。」好像听说汉使分发了叛王的肉酱,还可喜的是胡人剖开了冒充皇帝的假尸。

「攽王醢」用汉高祖诛彭越制肉酱分赐诸侯的典故,「剖帝羓」用金人将假皇帝尸体剖开示众的典故,暗示对叛徒和入侵者的惩处。

「怊怅两淮蚕织地,春风不复长桑芽。」令人惆怅的是两淮这片蚕织之地,春风再也不催长桑芽了。以两淮桑田的荒废象征战乱对民生的摧毁。

艺术手法
全诗用典丰富,以古喻今。

「瓜渡」与「芜城」两个地理意象与扬州的历史紧密相连。

「似闻」与「尚喜」两句以典故表达对惩处叛徒和敌人的快意。

「怊怅两淮蚕织地,春风不复长桑芽」以具体的农事意象收束,将宏大的战争主题落实到日常民生,「蚕织」与「桑芽」是最具江南特色的意象,它们的消失暗示了战乱对文明的摧残。全诗从战争到民生、从历史到现实,层层推进,感慨深沉。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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