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

宋 · 刘克庄

译文

昔人怀故主,季世绝贫交。

古人尚且知道怀念旧主报答恩情,到了衰乱之世连贫贱之交都断绝了。

汝胜炎凉者,年年归旧巢。

你燕子胜过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年年不忘旧情飞回原来的巢穴。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燕为题,借燕子的习性寄寓人世的感慨。燕子年年归旧巢的习性,被诗人赋予忠诚与情义的象征意义,与人事中的炎凉世态形成鲜明对比。

逐句解读

「昔人怀故主」,古人尚且怀念故主,知恩图报。

「季世绝贫交」,到了衰乱之世,连贫贱之交都不复存在,人情淡薄如纸。

「汝胜炎凉者」,燕子你胜过那些趋炎附势之人,他们随着世道的冷暖而改变态度。

「年年归旧巢」,燕子却年年归来飞回旧巢,无论贫富始终不渝。诗人以燕喻人,赞美燕子不嫌旧主、不改初衷的品格,暗讽人世间的忘恩负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手法取胜:昔人与季世的古今对比,故主之恩与贫交之绝的人情对比,燕子的忠诚与世人的炎凉对比。结构上,前两句写人事的变迁(从怀故主到绝贫交),后两句写燕子的坚守(胜炎凉者、归旧巢),以物衬人,以自然之常反衬人世之变。语言简净,寓意深远。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典型的以物喻人的咏物诗,在短短四句中完成了从历史到现实、从人事到自然的双重对比。刘克庄以燕子的年年归巢对照人世的趋炎附势,感慨深沉而不流于直白的说教。全诗寓意显豁,格调清健,将道德评判自然融入物象描写之中,体现了宋诗善以小诗寓大意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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