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三月九日宿囊山

宋 · 刘克庄

译文

已买荒山卜毳藏,岂知来此借禅床。

已经在荒山买好了安葬之地,谁知又来到这里借宿僧房禅床。

傍人尽怪病摩诘,送客不嫌穷孟尝。

旁人都怪我这个如病中王维般的老人还要远行,送别客人倒不嫌弃像穷孟尝君般慷慨。

皓白群仙应笑老,昏花太乙谩分光。

满头白发群仙见了大概会笑话我的老态,老眼昏花太乙星也只是白白分来些光亮。

何时邻里持牛酒,却贺先生返故乡。

什么时候邻里乡亲带着牛酒前来,庆贺老先生终于回到故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辛亥年三月初九宿于囊山寺时所作。诗人本已在荒山买地准备身后之葬,不料又来此借宿禅床,感慨命运无常。诗中流露出病中孤寂、思乡之情,以及对人生归宿的深沉思考。

逐句解读
「已买荒山卜毳藏,岂知来此借禅床」——已经买下荒山选好了身后安葬之地,谁知如今又来到这里借宿禅床。

「傍人尽怪病摩诘,送客不嫌穷孟尝」——旁人都怪我这个如病中王维般的老人远行,送别客人倒不怕像穷困的孟尝君一样慷慨。

「皓白群仙应笑老,昏花太乙谩分光」——白发苍苍,群仙见了大概会嘲笑我的老态;老眼昏花,太乙星君也只是白白地分来些光芒。

「何时邻里持牛酒,却贺先生返故乡」——什么时候邻里乡亲带着牛酒前来,庆贺老先生终于回到故乡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的笔调写深沉的身世之感。首联以买墓地与借禅床对举,突显人生的反讽意味。颔联以王维(摩诘)、孟尝君自比,一病一穷,呼应首联的落魄之状。颈联以「群仙笑老」「太乙分光」的天界想象,将自嘲推向极致。尾联以质朴的乡间画面收束,表达对归乡的渴望,情真意切。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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