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诸寓贵载酒 其三
宋 · 刘克庄
译文
景迫桑榆欢意少
暮年已近桑榆欢快的心意越来越少
相依药椀与茶杯
日常相依的只有药碗和茶杯
忽闻有客载醪过
忽然听说有客带着美酒来访
谁道无人裹饭来
谁说没有人带着饭食来探望
家在恍惊如鹤化
家园恍惚间让人惊觉如鹤化仙去物是人非
岁丰未可罪龙乖
年成丰收便不能归咎于龙的不顺
闲吟不与君争巧
闲来吟诗不与诸位争竞巧妙
自作村田乐散怀
自己写些村田乐式的诗来舒散心怀
赏析
题解
此为谢寓贵载酒第三首,基调较前两首更为低沉。诗人已届暮年,日常与药碗茶杯为伴,忽然有客载酒而来,悲喜交集。诗中既有对衰老的无奈,也有对世事的达观,末以村田自乐收束,情调由哀转安。
逐句解读
「景迫桑榆欢意少」暮年已近桑榆,欢快的心意越来越少。桑榆喻晚年。
「相依药椀与茶杯」日常相依的只有药碗和茶杯,衰老之态如画。
「忽闻有客载醪过」忽然听说有客带着美酒来访,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谁道无人裹饭来」谁说没有人带着饭食来看望我,裹饭用《庄子》中子列子之典,表示有人关心。
「家在恍惊如鹤化」家园恍惚间让人惊觉如鹤化而去。鹤化指丁令威化鹤归乡之典,暗示物是人非之感。
「岁丰未可罪龙乖」年成丰收便不能归咎于龙的不顺。龙乖指旱涝不调,此句意谓世事尚可,不必过分忧怨。
「闲吟不与君争巧」闲来吟诗不与诸位争巧,自谦之语。
「自作村田乐散怀」自己写些村田乐式的诗来舒散心怀。村田乐为宋代一种质朴诗风。
艺术手法
此诗善用反差制造情感张力:药碗茶杯的萧索与客载美酒的热闹、鹤化归乡的怅惘与岁丰不足怨的达观,几组反差之间,暮年心境起伏可见。“忽闻”“谁道”两个虚词的运用,将惊喜之情表达得生动真切。尾联以不争巧、自散怀作结,既是对诗歌的态度,也是对人生的态度——不求工巧,但求自在。
总体评价
与前两首的雅集欢愉不同,此诗更多暮年的萧索之感。药碗茶杯的日常与载酒裹饭的意外形成鲜明对比,让人感受到衰老之人的孤独与温暖。鹤化之叹将个人遭际升华为更普遍的人生感慨,而岁丰不怨龙乖的达观又使这种感慨不至于沉沦。全诗在哀与达之间找到了平衡,以村田自乐收束,归于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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