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鸡

宋 · 刘克庄

译文

绛帻昂然韵节清,不因风雪废长鸣。

红色鸡冠昂然而立声音清亮有节奏,不因风雪而停止长鸣。

初闻烟岫犹衔月,久听山城渐杀更。

初听时烟笼山峰还衔着月亮,听久了山城更声渐弱。

惊起征夫茅店梦,唤回老将玉关情。

惊醒征夫的茅店梦境,唤起老将的玉关情怀。

年来无复中宵舞,自笑功名一念轻。

近年来不再半夜舞剑,自嘲功名之念已经很轻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晓鸡,以鸡鸣引发征夫和老将的不同感慨。鸡不因风雪而停止长鸣,惊起征夫的茅店梦,唤回老将的玉关情。末以"年来无复中宵舞,自笑功名一念轻"自嘲——已经不再半夜起来舞剑了,笑自己功名的念头也淡了。

逐句解读
「绛帻昂然韵节清,不因风雪废长鸣。」戴着红色鸡冠昂然而立声音清亮有节奏,不因为风雪而停止长鸣。

「初闻烟岫犹衔月,久听山城渐杀更。」刚听到时烟笼的山峰还衔着月亮,听久了山城里的更声渐渐减弱。

「惊起征夫茅店梦,唤回老将玉关情。」惊醒了征夫在茅店里的梦境,唤起了老将关于玉门关的情感。

「年来无复中宵舞,自笑功名一念轻。」近年来不再半夜起来舞剑了,自嘲功名的念头已经很淡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鸡鸣引发多重联想。首联以"绛帻昂然"写鸡的神态,以"不因风雪"写其不屈。颈联以"征夫茅店梦""老将玉关情"两句展开——鸡鸣对不同人有不同的意义:对征夫是从梦中惊醒,对老将是唤起边塞的回忆。末联以祖逖"闻鸡起舞"的典故反用——不再起舞了,功名之心已淡。全诗由鸡鸣串联起征夫、老将和诗人自己的三层人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鸡鸣为线索串联起多种人生感慨。

"惊起征夫茅店梦,唤回老将玉关情"是最有层次的两句——同一个声音在不同人心中唤起不同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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