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咏文房四友 其一

宋 · 刘克庄

译文

昔可摧坚阵,今难作选锋。

往昔挥毫如同摧毁坚固的军阵般气势磅礴,如今却难以充当冲锋陷阵的先锋了。

自怜吾鬓秃,亦笑汝头童。

自怜我两鬓斑白秃落年已老迈,也笑你笔头光秃如童子秃发再无锋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戏咏文房四友》之第一首,所咏之物为毛笔。诗人以诙谐的口吻将毛笔拟人化,写毛笔昔日的辉煌与如今的落寞,又将自己秃鬓与笔头光秃相对照,人笔同病相怜,妙趣横生。

逐句解读
「昔可摧坚阵」往昔的毛笔可以挥毫破敌、摧垮坚阵,以军事比喻笔力雄健,能够写出力透纸背的雄文。

「今难作选锋」如今却难以充当冲锋陷阵的先锋了。选锋指精锐的先锋部队,喻笔力已衰。

「自怜吾鬓秃」自怜我两鬓斑白秃落,人也老了。

「亦笑汝头童」也笑你笔头光秃如童子秃发。头童即头顶光秃,将笔毛脱落比作人的秃头。

艺术手法
其一,双关手法贯穿全诗,摧坚阵、选锋既是军事用语也是书法用笔之语,鬓秃、头童既指人也指笔,人笔合一。其二,今昔对比,昔可与今难对举,从辉煌到落寞,既是笔的命运也是人的感慨。其三,自怜与亦笑的情感转折巧妙,从自伤转为自嘲,豁达中带着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毛笔为题而实写人笔共老的感慨,构思巧妙而笔调诙谐。自怜吾鬓秃、亦笑汝头童一联将人与笔的衰老合而为一,既是自嘲也是对岁月无情的感叹,读来令人会心一笑又心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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