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和二首 其一
宋 · 刘克庄
译文
尚记诸贤聚本朝,当时君相急旁招。
还记得各位贤士聚集在本朝的盛况,当时君主和宰相急于从四方招揽人才。
箫韶九奏凤谐乐,金弹一声莺下乔。
如同箫韶之乐演奏九遍凤凰来仪和谐共乐,然而金弹丸一响黄莺便从树上惊飞而去。
强项昔尝攀殿槛,饥肠今欲把僧瓢。
刚直不屈曾经冒死攀住大殿栏杆进谏,如今饥肠辘辘只想要端起僧人化缘的瓢。
蚤知不得文章力,却悔从初夺锦标。
早知道靠文章不能获得力量改变命运,那就后悔当初不该去争夺科举的锦标。
赏析
题解
此为五和第一首。诗人回忆当年贤士齐聚本朝、君相急于招揽人才的盛况,将之比作箫韶之乐引来凤凰和鸣。然而现实却是另一番景象:曾经刚直敢谏的人如今饥肠辘辘只能端着僧钵化缘,早知文章不能改变命运,便后悔当初追求科举功名。
逐句解读
「尚记诸贤聚本朝」,还记得各位贤士聚集在本朝的情景。
「当时君相急旁招」,当时君主和宰相急于四方招揽人才。
「箫韶九奏凤谐乐」,如同箫韶之乐演奏九遍凤凰来仪和谐共乐。
「金弹一声莺下乔」,然而金弹丸一响黄莺便从树上惊飞。
「强项昔尝攀殿槛」,刚直不屈的脖子曾经攀住大殿的栏杆冒死进谏。
「饥肠今欲把僧瓢」,如今饥肠辘辘想要端起僧人化缘的瓢。
「蚤知不得文章力」,早知道靠文章不能获得力量改变命运。
「却悔从初夺锦标」,那就后悔当初不该去争夺科举的锦标。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今昔对比为主要结构。
「箫韶九奏」用《尚书》舜乐引来凤凰的典故,比喻太平盛世贤才毕至的美好景象。
「金弹一声莺下乔」则以弹弓惊鸟的意象,暗示政治迫害使贤士离散。
「强项」用朱云攀殿槛折断的典故,比喻直臣敢谏。
「僧瓢」以僧人化缘的钵盂比喻穷困潦倒。尾联以自嘲作结,悔恨当初追求功名的选择。
总体评价
这首七律以鲜明的今昔对比写出了从政治理想到现实失落的巨大落差。诗人将个人的仕途挫折与一代士人的集体命运相联系,「箫韶九奏」与「金弹一声」的意象对比尤为精警,深刻揭示了南宋政治环境的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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