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辰重阳绝句

宋 · 刘克庄

译文

冯唐白首尚含香

冯唐满头白发仍在朝堂含香奏事

卫武谆谆肯惰荒

卫武公谆谆自警怎肯怠惰荒废

万一享年如二老

万一我也能像这两位老人那样高寿

犹堪烂醉十重阳

依然可以痛痛快快醉上十个重阳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戊辰年重阳节所作。诗中以冯唐、卫武二老为典,表达虽年老而不颓废、仍欲痛饮重阳之豪情。重阳本为老人登高饮酒之节,诗人借此节日之主题,以古人长寿之典范自勉,虽年迈而意气不衰,体现了积极旷达的晚年心态。

逐句解读
「冯唐白首尚含香」用冯唐易老之典,冯唐历经汉文帝、景帝、武帝三朝,至武帝时举贤良,年已九十余不能复为官,然"尚含香"言其虽白发苍苍仍含香而立——含香为汉代郎官口含鸡舌香奏事之制,此处指冯唐虽老犹存入仕报国之心,亦暗喻诗人自己虽老未忘国事。

「卫武谆谆肯惰荒」用卫武公之典,卫武公年九十五仍作《抑》诗以自警,谆谆告诫不可怠惰荒废,此句以反诘语气写卫武之勤勉,言其岂肯惰荒,实则自勉——当如卫武公老而弥坚。

「万一享年如二老」言万一自己的年寿如同冯唐、卫武二老那般高寿,以假设语气表达对长寿的期许。

「犹堪烂醉十重阳」言即便年岁如二老之高,仍然可以痛痛快快醉上十回重阳,"十重阳"极言之多,以夸张之语写豪迈之心,老而能饮,饮而能醉,醉而犹乐,何等旷达。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古人年高志坚之典为骨架,以"尚""肯""万一""犹堪"等虚词为筋脉,层层推进:冯唐尚含香——犹有壮心;卫武肯自警——不肯惰荒;万一享高寿——未必无望;犹堪醉重阳——老当益壮。四个层次由他人而自身,由现实而假设,由志向而行乐,逻辑严密而情绪高昂。

"烂醉十重阳"以数字之夸张增强豪放之气,与重阳饮酒之俗相应,不写登高而写烂醉,别出心裁。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阳佳节为契机,借冯唐、卫武之长寿典范,抒发了老而不衰、醉且益狂的豪情。刘克庄晚年多病,此诗却全无衰飒之气,反以"烂醉十重阳"作结,旷达之姿跃然纸上。诗中以典代议,以问代答,笔法灵活,不落重阳诗登高感怀之窠臼,而以老当益壮之精神贯穿全篇,在重阳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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