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友人病

宋 · 刘克庄

译文

病来清瘦欲通僊,深炷香篝扫地眠。

病后消瘦得快要像成仙了一般,点上深深的香在薰笼旁扫净地面睡觉。

野客劝寻廉药买,外人偷出近诗传。

乡野之人劝他去找便宜的药买,外人偷偷把他最近写的诗传了出去。

术庸难靠医求效,俗陋多依鬼乞怜。

医术平庸难以指望医生治好,风俗落后多是靠求神拜鬼来乞求庇佑。

鸥鹭如欺行迹少,分明溪上占渔船。

鸥鹭好像欺负他外出少了,明目张胆地在溪上占据了渔船。

赏析

题解
此诗问候生病友人,从友人的病情写到当地医疗落后、迷信盛行,末以鸥鹭占渔船的意象暗示友人的孤独。

逐句解读
「病来清瘦欲通僊,深炷香篝扫地眠。」病后消瘦得好像快要成仙了,点着深深的香在篝(薰笼)旁扫净地面睡觉。

「欲通僊」以夸张的比喻形容清瘦之极。

「野客劝寻廉药买,外人偷出近诗传。」乡野之人劝他去寻找便宜的药买来,外人偷偷传出了他最近写的诗。

「术庸难靠医求效,俗陋多依鬼乞怜。」医术平庸难以指望医生治好病,风俗落后多是靠求神拜鬼来乞求怜悯。批评当地医疗和民风的落后。

「鸥鹭如欺行迹少,分明溪上占渔船。」鸥鹭好像欺负他行动少了,公然在溪上占据了渔船。末句以鸥鹭占船的细节写友人因病减少外出后自然界的"趁虚而入"。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和对比为主。

「清瘦欲通僊」以夸张比喻将病中的消瘦转化为一种超脱的意象。颈联以「术庸」「俗陋」批评当地落后。尾联「鸥鹭如欺行迹少」是全诗最精巧的一笔——以鸥鹭的行为侧面烘托友人的孤独,既写实又富于拟人趣味。

总体评价
此诗在问候友人病情时融入了对当地社会状况的观察。

「术庸难靠医求效,俗陋多依鬼乞怜」是对南宋偏远地区医疗和信仰状况的真实记录。末句鸥鹭占船的意象既有趣味又含深意——人退则自然进,病痛使人与自然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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