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五月八日宸翰口号十首 其四

宋 · 刘克庄

译文

树精犹识吕翁仙

连树精都还认得吕洞宾仙人

舆尉安知绛老贤

车马小吏哪里知道绛县老人的贤德

黄吻小儿吾语汝

黄口小儿我来告诉你们

古来天子礼高年

自古以来天子都礼遇高龄之人

赏析

题解

此首以两个典故对比——连树精都认识吕洞宾,而低级官吏却不识绛县老人的贤德,感叹世人有眼无珠。继而教训年轻人:自古以来天子都要礼遇高龄之人。此诗既是对皇帝礼遇老臣的感恩,也是对世态炎凉的讽刺。

逐句解读

「树精犹识吕翁仙」——连树精都还认识吕洞宾仙人。吕翁指吕洞宾,传说他曾经过某处,树精化为老人迎接。此句说连异类的精灵都能识得高人。

「舆尉安知绛老贤」——掌管车马的舆尉哪里知道绛县老人的贤德。绛老指绛县老人,年高德劭却不为低级官吏所识。此句与上句形成对比——异类尚知尊贤,而人间的胥吏反而有眼不识泰山。

「黄吻小儿吾语汝」——黄口小儿,我来告诉你们。黄吻小儿指年轻人,「黄吻」原指幼儿嘴唇黄色,后泛指年少无知者。此句以老辈教训后辈的口吻出之,语气直率而有力。

「古来天子礼高年」——自古以来天子都礼遇高龄之人。此句点明全诗主旨——皇帝赐翰墨于退休老臣,正是遵循古来天子礼遇高年的传统,而那些不敬老尊贤的年轻官员反而不如天子。

艺术手法

前两句以「树精犹识」与「舆尉安知」构成强烈的反差——异类能识而人类不识,以反讽的手法批判了世态的势利。后两句以训诫口吻直接道出主旨,与前三首的含蓄不同,此首更为直白有力。

「黄吻小儿」的称呼带着长辈的威严与不屑,与「古来天子礼高年」的庄重形成老少、尊卑的多重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在十首口号中风格最为直率凌厉。以树精识仙对比舆尉不识贤,讽刺世风之浇薄;又以天子礼高年训诫后生,既有感恩皇恩的深意,也有倚老卖老的豪气。全诗痛快淋漓,不似寻常酬恩之作的谦恭,而是一个老臣对不公世道的愤然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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