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

宋 · 刘克庄

译文

号寒博士灯檠作

饥寒呼号的博士在灯架旁苦读写作

冻死秀才衣带诗

冻死的秀才衣带上还系着未完的诗句

鲸吸偶陶陶兀兀

偶尔如鲸吸水般豪饮醉得陶然兀然

蝉嘶尚怪怪奇奇

如蝉鸣般的诗文依然追求怪奇独特

曩时小家数

从前不过是小家气象

岁晚大宗师

到了晚年成了一代宗师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温故」为题,取《论语》「温故而知新」之意。诗中回顾自己从寒微到宗师的文学生涯,既有昔日穷困的辛酸,也有晚年成就的自豪。前四句写困顿中的坚持,后两句写晚年的地位,今昔对比,感慨良深。

逐句解读
「号寒博士灯檠作」,号寒即饥寒交迫而呼号,博士为官职,灯檠即灯架。饥寒之中以灯架为伴苦读写作,写尽了穷困学子的艰辛。

「冻死秀才衣带诗」,有秀才冻饿而死,衣带上还写着诗句,这是古代穷困文人的悲惨写照。

「鲸吸偶陶陶兀兀」,鲸吸形容饮酒如鲸鱼吸水,陶陶兀兀形容醉态。偶尔豪饮,陶然自得,忘却世间烦恼。

「蝉嘶尚怪怪奇奇」,蝉嘶形容诗文之声细如蝉鸣,怪怪奇奇指风格奇特不群。即使细弱如蝉鸣,也依然追求怪奇独特的诗风。

「曩时小家数」,曩时即从前,小家数指小家子气、格局不大。从前不过是小家气象。

「岁晚大宗师」,岁晚即晚年,大宗师指一代宗师。到了晚年终于成为文坛宗师。

艺术手法
此诗最突出的手法是今昔对比。前四句写困顿:号寒、冻死、鲸吸、蝉嘶,字字写穷写苦,却又字字写坚持写不屈。后两句以「曩时」与「岁晚」对举,以「小家数」与「大宗师」对比,写出人生的巨大转变。叠词的运用极为精妙:「陶陶兀兀」写醉态,「怪怪奇奇」写诗风,声韵复沓,强化了表达效果。全诗由苦到达,由微至著,是一曲文人奋斗的赞歌。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温故」为题,回顾自己从寒士到宗师的历程,既是自我总结,也是对天下苦读之士的勉励。刘克庄晚年确实成为南宋文坛盟主,此诗并非虚言自夸。诗中既有对穷困岁月的真实记录,也有对文学追求的执着坚守,读来令人感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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