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二首 其二

宋 · 刘克庄

译文

昔曾蹴龙象,而况尔区区。

我昔日曾踏倒龙象般的强敌,更何况你区区一只蚊子。

敢以一只口,当吾七尺躯。

竟敢凭你一只小小的口,来对抗我七尺之躯。

□生形猥琐,扑杀血模糊。

生来形体猥琐鄙陋,一巴掌拍死血肉模糊。

欲换秋衣着,渠犹恋布襦。

想要换上秋天的衣裳了,它还贪恋着薄薄的夏衣不肯离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克庄咏蚊组诗之二,篇幅短于其一,而笔力更为凌厉。诗人以极不屑的口吻斥责蚊虫的猖狂,表现了面对小人之害时的愤慨与轻蔑,末以换季着衣的细节作结,诙谐中含深意。

逐句解读
「昔曾蹴龙象」——我昔日曾踏倒龙象般的强敌。蹴即踢倒,龙象为佛家语,指力大无比之物。此句极写自己当年的勇武气概。

「而况尔区区」——更何况你区区一只蚊子。区区指微小不足道,此句以极轻蔑的语气贬斥蚊子。

「敢以一只口」——竟敢凭你一只嘴。

「当吾七尺躯」——来对抗我七尺之躯。一只口与七尺躯形成悬殊对比,写出蚊子的不自量力。

「□生形猥琐」——生来形体猥琐鄙陋。此句直斥蚊子的丑陋。

「扑杀血模糊」——一巴掌拍死,血肉模糊。此句写拍杀蚊子的痛快。

「欲换秋衣着」——想要换上秋天的衣裳。

「渠犹恋布襦」——它还贪恋着薄薄的夏衣。渠指蚊子,布襦指单薄的衣服,此句写蚊子尚恋暑热,不肯退去。此句也可理解为:秋天到了人想换衣,而蚊子还恋着夏日的布衣不肯离去。

艺术手法
此诗以气势取胜。

"昔曾蹴龙象"一句突如其来,以夸张的自述树立一个强大的主体形象,然后以"而况尔区区"陡然下降到蚊子,高低落差之大令人错愕,也使蔑视之情更加浓烈。

"一只口"与"七尺躯"的数字对比极为醒目,以体型之悬殊反衬蚊子之猖狂。

"扑杀血模糊"一句暴力而痛快,将诗人对蚊(小人)的厌恶化为直接行动。末联以季节变换的日常细节收束,将宏大的比兴拉回生活实景,举重若轻。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气势逼人。与第一首的铺陈比喻不同,此诗更直接、更凌厉,以"蹴龙象"的豪迈衬托"尔区区"的轻蔑,以"一只口"对"七尺躯"的荒谬对比表达愤慨,以"扑杀血模糊"的暴力宣泄愤怒。末联"渠犹恋布襦"看似闲笔,实则以蚊恋暑热不肯离去暗喻小人盘踞不去、死缠烂打的特性,诙谐而辛辣。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