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郑子敬都承二首 其二

宋 · 刘克庄

译文

向来俱触相君嗔,里社追随二十春。

从前都触犯了相君之怒,乡里追随相伴二十春。

尚记残编灯下共,忽看华表路傍新。

还记灯下共读残编,忽见路旁竖起新华表。

行车不忍过三步,临穴应难赎百身。

行车不忍过三步,面对墓穴百命难赎。

岁晚空山风雨横,奠刍归去倍伤神。

岁晚空山风雨横行,奠草回去倍觉伤神。

赏析

题解
此诗挽郑子敬都承第二首。从前我们都触犯了丞相的怒气,在乡里追随相伴了二十年。还记得在灯下共读残编旧籍,忽然看见路旁竖起了崭新的华表(墓碑)。行车不忍心经过三步就要停下,面对墓穴恐怕难以赎回百条性命。岁末空山风雨交加,奠上草把回去倍觉伤神。

逐句解读
「向来俱触相君嗔,里社追随二十春。」从前我们都触犯了相君(当朝宰相)的怒气,在乡里社中追随相伴了二十个年头。

「尚记残编灯下共,忽看华表路傍新。」还记得灯下共读残编旧籍的日子,忽然看到路旁竖起了崭新的华表(墓道石柱)。

「行车不忍过三步,临穴应难赎百身。」驾车经过不忍心走过三步就要停一停,面对墓穴恐怕就是百条性命也难以赎回一个他。

「岁晚空山风雨横,奠刍归去倍伤神。」岁末空山中风雨横行,奠上草把祭品回去倍觉伤心。

艺术手法
此诗以深情写挽词。

「俱触相君嗔」——共同得罪权贵的经历是最深的纽带。

「灯下共读」——二十年友谊的温馨。

「过三步」「赎百身」——极写悲恸。

「奠刍归去倍伤神」——奠祭后回去更觉伤神。以细节和动作写友谊和悲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深情的笔调写二十年友谊。

「尚记残编灯下共,忽看华表路傍新」是最残酷的对比——灯下共读犹在眼前,路旁却已竖起了新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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