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唐伯玉常卿二首 其二

宋 · 刘克庄

译文

久欲携莼鲫,呻吟去未能。

久想携莼鲈归隐,病中呻吟未能成行。

甫封陶母墓,俄吊董生陵。

刚祭扫陶母之墓,又来吊唁董生之陵。

言立何曾死,骚招更不譍。

立言之人何曾真死,招魂更无人回应。

那须论宿草,身尽泪方冰。

不必论宿草之期,身已尽而泪方结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唐伯玉常卿二首第二首。很久以来想带着莼菜和鲫鱼回乡,但病中呻吟未能离去。刚刚祭扫了陶母的墓,忽然又来吊唁董生的陵。立言之人何曾真正死去,楚辞《招魂》的呼唤更无人回应。哪里还需要讨论宿草,身体已竭尽而泪水才结冰。

逐句解读
「久欲携莼鲫,呻吟去未能。」很久就想带着莼菜和鲫鱼(用张翰因莼鲈之思辞归的典故)回乡,但病中呻吟未能成行——自己也想归隐却困于病。

「甫封陶母墓,俄吊董生陵。」刚刚祭扫了陶母(陶侃之母,以教子有方著称)的墓,忽然又来吊唁董生(董仲舒,汉代大儒)的陵——接连吊唁逝者。

「言立何曾死,骚招更不譍。」立言(著书立说)的人何曾真正死去,楚辞《招魂》的呼唤更无人回应——唐伯玉有著作传世,但人已不可追。

「那须论宿草,身尽泪方冰。」哪里还需要讨论宿草(《礼记》「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指隔年之草),身体已竭尽而泪水才结冰——悲痛至极。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典故写悼亡。

「莼鲫」——张翰思归的典故。

「陶母」「董生」——以历史人物比拟逝者。

「言立何曾死」——立德立言不朽。

「宿草」——古礼中朋友之墓隔年不哭的规矩。以深厚的学问和真挚的情感交织成挽词。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典故和真情写挽词。

「言立何曾死,骚招更不譍」是最沉痛的呼喊——立言之人精神不朽,但招魂已无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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