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段夫人二首 其二
宋 · 刘克庄
译文
母因子贵滔滔是,惟段夫人敻不同。
母亲因子显贵的事在世间比比皆是,唯有段夫人却与寻常人截然不同。
丹桂义方如五窦,碧梧典册继三洪。
教子以义方如窦禹钧五子登科,门第显赫在朝廷典册中继三洪之后。
鱼轩甫拜咸宁郡,象服未朝长乐宫。
刚刚受封咸宁郡君之号,却未及穿着命妇礼服到长乐宫朝贺便已去世。
何必他人勒阡表,家庭自有大宗工。
何必请别人来撰写墓道碑文,段家自己就有文才出众的大手笔。
赏析
题解
此为挽段夫人组诗第二首。上首以教子之贤为主,此首则侧重段夫人的与众不同:母因子贵本是常事,但段夫人的家教义方、子弟显达却远超常人。诗中用五窦、三洪之典盛赞其门第之盛,又惋惜其受封未竟而遽然离世,末言其子自能撰写墓志,不假他人之手。全诗格调庄重,以赞美为主调。
逐句解读
「母因子贵滔滔是」——"滔滔"即比比皆是、非常普遍。此句言母亲因子贵之事在世间比比皆是,是常情常理。
「惟段夫人敻不同」——"敻"为远、迥然之意。此句言唯有段夫人与那些寻常母因子贵者截然不同,开启下文的赞美。
「丹桂义方如五窦」——"丹桂"喻科第功名,"义方"指教子以义,"五窦"指五代窦禹钧五子皆登科,号"五桂"。此句言段夫人的义方之教如窦禹钧教五子登科,将段家子弟比作窦家五桂。
「碧梧典册继三洪」——"碧梧"喻门第高贵,"典册"指朝廷册封,"三洪"指南宋洪适、洪遵、洪迈三兄弟皆至高位。此句言段家子弟继三洪之后在朝廷典册中屡获封赠,门第之盛堪比洪家三兄弟。
「鱼轩甫拜咸宁郡」——"鱼轩"为贵妇所乘之车,代指封赠,"咸宁郡"为封郡之号。此句言段夫人刚刚受封咸宁郡君之号。
「象服未朝长乐宫」——"象服"为命妇礼服,"长乐宫"为太后所居。此句言段夫人尚未穿着命妇礼服到长乐宫朝贺便已去世,惋惜其受封而未及享荣。
「何必他人勒阡表」——"勒阡表"即刻写墓道碑文。此句言何必请别人来撰写墓志铭呢?「家庭自有大宗工」——"大宗工"即大匠、大手笔。此句言段家自己就有文才出众的大手笔,暗指其子自能撰写碑文,不劳外人。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开篇。首联以"滔滔"的寻常与"敻不同"的特异对比,先抑后扬,突显段夫人的与众不同。二是典故密集。五窦登科、三洪显达,皆以历史上著名的教子有方、兄弟并显的家族为比,使赞美有据。三是惜中有赞。
"甫拜"与"未朝"对举,在惋惜中暗含受封之荣,哀荣兼备。四是自信作结。
"家庭自有大宗工"是对段家子弟文才的赞美,也是对段夫人教子有方的最终佐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敻不同"三字统摄全篇,从义方之教、门第之盛、封赠之荣、文才之高四个方面赞颂段夫人的非凡之处。五窦、三洪之典使赞美言之有据,"鱼轩甫拜"与"象服未朝"的惋惜增添了哀婉之情,末句"家庭自有大宗工"则以段家后继有人宽慰逝者,体现了挽诗哀而不伤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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