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陈常卿二首 其二

宋 · 刘克庄

译文

族甲莆鄞鲜拟伦,儿班玉笋壻朱轮。

陈氏家族在莆田鄞县首屈一指鲜有能比,儿子们位列朝班如玉笋般秀出,女婿们乘坐着高官的朱轮马车。

析财遍及棣华子,艎粟均沾菜色民。

分配家财惠及所有兄弟的子侄,运粮赈济让面有饥色的百姓都得到恩惠。

乡饮酒希先酌者,洛英会失戴花人。

乡饮酒礼上很少做第一个被斟酒的人,洛阳英杰的聚会失去了这位风雅之士。

与君世世联墙住,晚筑新阡亦卜隣。

与你世世代代比邻而居,晚年修筑新墓也要占卜选在与你相邻的地方。

赏析

题解

此首续前首悼陈常卿之意,侧重赞颂逝者家族之盛、行事之善以及与之世代比邻的情谊。诗中历数陈氏一族在莆鄞两地的望族地位、子孙的功名显达、赈济乡里的仁德,以及乡饮洛英中的活跃身影,最终以生死为邻的愿望作结,情深意切。

逐句解读

「族甲莆鄞鲜拟伦」:陈氏家族在莆田、鄞县首屈一指,鲜有能与之相比的。

"族甲"即家族之冠,"鲜拟伦"极言其门第之高。

「儿班玉笋壻朱轮」:儿子们位列朝班如玉笋之秀,女婿们乘坐朱轮高车。

"玉笋"喻朝中才俊,"朱轮"指高官所乘之车,写子孙功名之盛。

「析财遍及棣华子」:分配家财遍及兄弟之子。

"棣华"出《诗经·常棣》,喻兄弟之情,写逝者不独富其子,亦惠及侄辈。

「艎粟均沾菜色民」:运粮赈济,使饥民皆得沾恩。"艎"为大船,"菜色民"指面有饥色之民,写逝者乐善好施。

「乡饮酒希先酌者」:在乡饮酒礼上,很少是第一个被斟酒的人。谦让不争先,见其谦逊之德。

「洛英会失戴花人」:洛阳英杰的聚会失去了这位戴花之人。

"洛英会"用欧阳修洛阳文人雅集之典,"戴花人"指风雅之士,写逝者于文士圈中之重要。

「与君世世联墙住」:与你世世代代比邻而居。

"联墙"即比邻,写两家关系之亲密。

「晚筑新阡亦卜隣」:晚年修筑新墓,也要占卜选择与你相邻之地。以死后为邻的愿望表达生死不渝的友情。

艺术手法

一、铺排工整。前六句从家族门第、子孙功名、财产分配、赈济灾民、乡饮谦让、文会风流六个方面全面展现逝者的一生,条理清晰,层次分明。二、用典博雅而切当。

"棣华""菜色""洛英""戴花"等典故各有所指,无不贴合逝者的身份与行迹。三、以细节传神。

"希先酌者"一个细节写尽了谦逊品格,比空泛的赞颂更有力。四、结尾由生及死。从"世世联墙"的生前比邻到"亦卜隣"的死后相依,将友情从人间延伸到幽冥,至死不渝。

总体评价

此诗以铭诔之笔法为逝者立传,从家族声望到个人品行,从生前功业到身后哀荣,面面俱到而不觉堆砌。最打动人心的是末联"晚筑新阡亦卜隣",以朴素的愿望胜过千言万语,将挽诗的悼亡之情推向极致。整首诗既有铭诔的庄重,又有挚友的深情,堪称哀挽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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