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孙季蕃游浄居诸庵 其一

宋 · 刘克庄

译文

舍俗依空事梵王,韶颜寂寂度年芳。

抛弃世俗皈依佛门侍奉佛陀,美好的青春容颜在寂寞中度过年华。

门前草色迷行径,院里花阴接步廊。

门前的草色遮掩了行走的小路,院里花荫连接着回廊。

弓样展来靴尚窄,黛痕剃出顶应凉。

弓形的小脚穿着靴子还嫌窄,剃去黛痕的光头顶应该觉得凉。

当时若使窥鸾镜,一步何因出洞房。

当时如果让她照一照鸾镜看看自己的美貌,怎会迈出闺房一步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与孙季蕃同游浄居庵时所作,描写庵中年轻女尼的形象。诗人以惋惜的语气感叹一个青春韶华的女子剃度出家,"当时若使窥鸾镜"道出了对其放弃世俗生活的遗憾。

逐句解读
「舍俗依空事梵王,韶颜寂寂度年芳。」抛弃世俗皈依佛门侍奉梵王(佛),美好的青春容颜在寂寂中度过年华。

「韶颜」写年轻容颜,与「寂寂」对比令人惋惜。

「门前草色迷行径,院里花阴接步廊。」门前的草色掩盖了行走的小路,院里花荫连接着回廊。两句写庵中的清幽环境。

「弓样展来靴尚窄,黛痕剃出顶应凉。」弓形的小脚展过来靴子还嫌窄,剃去黛眉痕迹的头顶应该觉得凉。以「靴窄」写脚小、「顶凉」写出家后的感受。

「当时若使窥鸾镜,一步何因出洞房。」当时如果让她照一照鸾镜(美貌),怎会走出闺房一步呢?末句以反问表达惋惜——如此年轻美丽为何要出家。

艺术手法
此诗以描写和感叹相结合。前六句以细腻笔触写女尼的形象和环境,「韶颜」「靴窄」暗示其年龄尚小。颈联「弓样靴窄」以小脚和窄靴暗示其身份从世俗到出家的转换。尾联以「窥鸾镜」的假设反问,表达了对青春出家者的惋惜,在宋诗中是较为大胆的写法。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览诗的形式写年轻女尼的形象,在惋惜中透露出对佛教出家制度的某种质疑。尾联「一步何因出洞房」以反问将世俗之美与佛门之寂对立,是宋诗中较少见的直率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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