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真仁夫画卷

宋 · 刘克庄

译文

草木黄落,水云莽苍。

草木枯黄凋零,水云苍茫无边。

孤舟卸帆,冻鴈失行。

孤舟卸帆停泊,冻雁脱离雁阵。

昔余远游,沿漓溯湘。

从前远游,沿漓江溯湘江而上。

堠长店疎,仆痡马僵。

驿站远旅店少,仆人疲惫马匹僵硬。

行李萧然,有诗满囊。

行囊萧条,唯有诗稿满囊。

今其老矣,宁志四方。

如今老了,哪还有四方之志。

抚卷追思,历历不忘。

抚卷追忆,历历在目不曾忘记。

赏析

题解
此诗题真仁夫所画的画卷。草木枯黄凋落,水云苍茫无边。孤舟卸下了帆篷,冻雁脱离了行列。从前我远游时,沿漓江溯湘江而上。驿站间隔很远店铺稀少,仆人疲惫马匹僵硬。行囊萧条,只有满囊的诗稿。如今老了,哪还有志在四方的心气。抚摸画卷追思往事,历历在目不曾忘记。

逐句解读
「草木黄落,水云莽苍。」草木枯黄凋零,水面上的云雾苍茫无际。

「孤舟卸帆,冻鴈失行。」孤舟卸下了风帆停泊,冻僵的大雁脱离了雁阵。

「昔余远游,沿漓溯湘。」从前我出远门游历时,沿漓江逆流而上到了湘江。

「堠长店疎,仆痡马僵。」路途上的驿站间隔很长,旅店稀少,仆人疲劳不堪,马匹也冻僵了。

「行李萧然,有诗满囊。」行装十分简陋萧条,只有满袋子的诗稿。

「今其老矣,宁志四方。」如今已经老了,哪里还有志在四方的心气呢。

「抚卷追思,历历不忘。」抚摸画卷追忆往事,一切都历历在目不曾忘记。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四言体题画。前半写画面内容——草木黄落、水云苍茫、孤舟冻雁,营造萧瑟氛围。中间转入自身经历——沿漓溯湘、仆痡马僵,画面唤起了作者早年的远游记忆。末尾以「今其老矣」收束——少年壮游已成往事。画中景与心中事交融,既是题画也是忆旧。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言古体题画忆旧。

「行李萧然,有诗满囊」是最洒脱的回忆——行囊空空如也,唯有诗稿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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