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后林李伯高诗卷
宋 · 刘克庄
译文
蝉噪螀啼众窍号,岂知今代有诗豪。
寒蝉秋螀聒噪,众窍齐作喧嚣之声,哪里想到当今之世竟有这般诗中豪杰。
谐如帝所闻天乐,壮似胥江看雪涛。
其诗之和谐如同在天庭聆听天乐,其诗之壮阔好似在胥江观看雪白的怒涛。
险韵森严压皮陆,短章高雅逼韦陶。
押险韵时森然严整压过了皮日休和陆龟蒙,短章之作高雅超逸直逼韦应物和陶渊明。
老夫欲反樊川序,长吉安能仆命骚。
老夫想要效仿杜牧为李贺作序之举,李伯高之才又岂是李贺所能驱使驾驭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跋后林李伯高的诗卷而作。诗人以极高的评价赞誉李伯高的诗才,将其比作天乐之和谐、胥江雪涛之壮丽,又以为其险韵压倒皮日休、陆龟蒙,短章直逼韦应物、陶渊明。末联以杜牧序李贺诗之事反用,称李伯高之才不让李贺。全篇通篇用典,句句有来历,是刘克庄以诗论诗的典型之作。
逐句解读
「蝉噪螀啼众窍号」寒蝉噪鸣、秋螀啼叫,众窍齐作喧嚣之声。“众窍”用《庄子·齐物论》天籁之说,指世间平庸之作如万窍怒号。此句以自然界的嘈杂比喻当时诗坛的浮喧风气。
「岂知今代有诗豪」哪里知道当今之世竟有如此诗中豪杰!一问一叹,将李伯高从嘈杂的背景中推出,语气豪迈。
「谐如帝所闻天乐」其诗之和谐如同在天帝之所聆听天乐。“天乐”指天上的音乐,典出《庄子》。以“天乐”喻其诗之和谐自然,赞美至极。
「壮似胥江看雪涛」其诗之壮阔如同在胥江观看翻涌的雪浪。“胥江”即伍子胥投江之处,浙江潮涌有名。以潮水之壮比喻诗境之雄浑。
「险韵森严压皮陆」押险韵时森然严整,压倒了皮日休和陆龟蒙。“皮陆”为晚唐皮日休、陆龟蒙,以险韵唱和著称。诗人认为李伯高的险韵功夫已超越前人。
「短章高雅逼韦陶」短篇诗作高雅超逸,直逼韦应物和陶渊明。“韦陶”即韦应物、陶渊明,以冲淡高雅著称。此句赞其短诗格调之高。
「老夫欲反樊川序,长吉安能仆命骚」老夫想要仿效杜牧(樊川)为李贺(长吉)作序之意,但李伯高的才华哪里是李贺所能驱使《离骚》来比拟的?此处反用杜牧《李长吉歌诗叙》中“鲸呿鳌掷,牛鬼蛇神”之意,称李之才不逊于李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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