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读碑图

宋 · 刘克庄

译文

二人共读道旁碑,一敏一钝天赋之。

两个人一起在道旁读碑文,一个敏捷一个迟钝是天生禀赋不同。

敏者过目跃骑去,钝者停鞭方凝思。

敏捷的人看了一眼便翻身上马飞驰而去,迟钝的人停下马鞭才开始凝神思索。

哀哉德祖丹颈祸,伏于伯喈黄绢辞。

可悲啊杨修因才智过人招来杀身之祸,反倒是蔡邕留下了曹娥碑上绝妙好辞的谜题。

古人服善有公是,回也知十赐知二。

古人推崇善行自有公论,颜回能闻一知十,子贡只能闻一知二。

圣师笑曰女弗如,未闻端木惎颜氏。

孔子笑着对子贡说你不如颜回,却没听说子贡因此嫉恨颜回。

呜呼向使颜氏逢若人,未知何地堪容身。

唉,假使颜回遇到像杨修那样嫉贤妒能的人,不知道天下哪里还能容得下他。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读碑图为题,通过描写两人共读道旁碑文的不同反应,探讨了才智高下与祸福之间的关系。聪慧的杨修因才招祸,而迟钝的蔡邕却留下了黄绢题词的佳话。诗人进一步以颜回和端木赐(子贡)为例,反思才华与命运的关系。

逐句解读
「二人共读道旁碑」——两个人一起在道旁读碑文,
「一敏一钝天赋之」——一个敏捷一个迟钝,是天生如此。

「敏者过目跃骑去」——敏捷的人看了一眼便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钝者停鞭方凝思」——迟钝的人停下马鞭才开始凝神思索。

「哀哉德祖丹颈祸」——可悲啊杨修(字德祖)因才智招来杀身之祸(丹颈指被斩),
「伏于伯喈黄绢辞」——反倒是蔡邕(字伯喈)留下了黄绢幼妇的外孙齑臼(绝妙好辞)之谜。

「古人服善有公是」——古人推崇善行自有公论,
「回也知十赐知二」——颜回能闻一知十,子贡只能闻一知二。

「圣师笑曰女弗如」——孔子笑着说你不如他,
「未闻端木惎颜氏」——却没听说子贡嫉恨颜回。

「呜呼向使颜氏逢若人」——唉,假使颜回遇到像杨修那样嫉贤妒能的人,
「未知何地堪容身」——不知道哪里还能容得下他的身。

艺术手法
诗歌以图画为切入点展开议论——两人读碑的敏钝对比引出杨修和蔡邕的典故。杨修因曹操忌其才智而被杀,蔡邕则留下了著名的曹娥碑题词。颜回与子贡的典故出自《论语》,孔子说子贡不如颜回。全诗以人物对比推进论证,从敏钝之别到才智与祸福的关系,最终以假设的反问作结——连颜回那样的人都未必能容身于世,令人深思。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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