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小寺观主僧升座

宋 · 刘克庄

译文

静处尤宜策睡勋,径投禅榻炷𬬻熏。

安静处最宜打瞌睡,径投禅榻点炉香。

恰为胡蝶春游美,忽吼华鲸曙色分。

恰化作蝴蝶春游美梦,忽被鲸钟吼醒天已亮。

僧袒右肩方说法,我聋左耳若无闻。

僧人袒右肩正说法,我左耳聋了如没听到。

平生不作桑间恋,草草挑包下白云。

平生不做桑间之恋,草草挑包下山去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宿小寺观看主僧升座说法。安静之处最适合打瞌睡,径直走向禅榻点上炉香。恰好化作蝴蝶在春日里美美地游玩,忽然被寺院的鲸钟吼醒了曙色。僧人袒露右肩正在说法,我左耳聋了好像什么也没听到。平生不做桑中之恋(男女私情),草草挑着行囊走下白云深处。

逐句解读
「静处尤宜策睡勋,径投禅榻炷𬬻熏。」安静的地方尤其适合建立睡功(打瞌睡),径直走向禅榻点燃炉香。

「恰为胡蝶春游美,忽吼华鲸曙色分。」恰好化作蝴蝶在春游中美梦正酣,忽然被佛寺的鲸钟吼声惊醒了,天色已经亮了。

「僧袒右肩方说法,我聋左耳若无闻。」僧人袒露右肩正在升座说法,我的左耳聋了好像什么也没听到——对佛法的隔膜。

「平生不作桑间恋,草草挑包下白云。」平生不做桑间之恋(男女私情),草草地挑起行囊走下白云山去。

艺术手法
此诗以幽默写借宿。

「策睡勋」——把打瞌睡说成建立功勋,幽默自嘲。

「胡蝶春游」——庄周梦蝶的典故,写美好的梦境。

「僧说法」「我无闻」——僧人说法而自己充耳不闻。

「桑间恋」——以诗经桑中之恋的典故表明自己的清白。全诗以轻松的笔调写一次借宿寺院的平凡经历。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幽默的笔调写借宿寺院。

「恰为胡蝶春游美,忽吼华鲸曙色分」是最生动的对比——美梦正酣被钟声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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