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柑
宋 · 刘克庄
译文
橘里争棋叟
橘中有仙人争着下棋
壶中卖药公
壶中有卖药的仙翁
苏柑肥似瓠
苏柑肥大得像葫芦一样
盛不得樗翁
却装不下我这无用老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戏咏苏柑之作。苏柑是一种大如瓠瓜的柑橘品种,诗中以神仙典故作铺垫,最后落脚于自嘲——苏柑虽大,却盛不下自己这个「樗翁」。「樗」为无用之木,「樗翁」是作者自谦之词,全诗诙谐风趣,小中见大。
逐句解读
「橘里争棋叟」,传说橘中有仙人对弈,「橘里」用橘中仙的典故,赋予柑橘以仙气。
「壶中卖药公」,壶公悬壶卖药,壶中自有天地,「壶中」指壶中仙境,与橘中仙人相对。
「苏柑肥似瓠」,苏柑肥大得像葫芦一样,「瓠」即葫芦,极言其大。
「盛不得樗翁」,却盛不下我这个樗翁,自嘲身形虽不如瓠大,但精神世界远非苏柑所能包容。
艺术手法
前两句以两个神仙典故(橘中仙、壶公)营造奇幻氛围,将柑橘与仙境勾联,为后文蓄势。第三句「肥似瓠」突然拉回现实,以夸张比喻写苏柑之大,语调由仙而俗。末句「盛不得樗翁」更是一跌——既然橘中能容仙人下棋、壶中能容天地,那么肥大的苏柑应该能容下什么吧?然而连我这个无用老翁都盛不下。全诗以「盛」字为枢纽,从前三句的「能盛」到末句的「盛不得」,构成一个精巧的翻转结构。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笔写深意,橘中仙、壶中天的奇幻想象与「盛不得樗翁」的现实自嘲形成鲜明对照,于诙谐中见出作者的自知与自适。刘克庄以「樗翁」自况,既用庄子「樗树无用」之典,又反其意而用之——正因为无用,所以自由,连肥大的苏柑都「盛不得」我这个不受拘束的灵魂。全诗语浅意深,风趣中暗含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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