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田舍所见

宋 · 刘克庄

译文

漠漠晴埃起远畴,占相云日几家愁。

广漠的晴日尘埃从远处的田地上扬起,几家农户在观测天象占卜吉凶满面愁容。

细民方虑填中壑,巨室何心堰上流。

普通百姓正忧虑着没有粮食饿死后尸体填入沟壑,大户人家却心安理得地在上游筑堰截断了水源。

斩木由来基小衅,浇瓜谁为解私仇。

斩木揭竿造反历来都是从小小的争端开始积累的,浇瓜的纠纷又有谁能来从中调解化解私仇呢。

宁知送老茅檐下,犹抱书生畎亩忧。

谁能想到我在茅屋檐下养老度日,心中仍然怀着书生对田间百姓疾苦的深切忧虑。

赏析

题解
此诗记录诗人在田舍所见的社会不公现象。远处田野尘土飞扬,几户人家为天象占卜而发愁。普通百姓正忧虑填沟壑饿死,富户大户却在上游筑堰截水。斩木揭竿历来都是从小小的衅端开始的,浇瓜的纠纷有谁能来调解呢。诗人感叹自己虽在茅檐下养老,却仍怀着书生对田间百姓的忧虑。

逐句解读
「漠漠晴埃起远畴」,广漠的晴日尘埃从远处的田地上扬起。

「占相云日几家愁」,观测云日天象有几户人家在发愁。

「细民方虑填中壑」,普通百姓正忧虑着饿死后填尸沟壑。

「巨室何心堰上流」,大户人家却心安理得地在上游筑堰截水。

「斩木由来基小衅」,斩木揭竿造反历来都是从小的衅端开始的。

「浇瓜谁为解私仇」,浇瓜的纠纷有谁能来化解私仇呢。

「宁知送老茅檐下」,谁知我在茅檐下养老度日。

「犹抱书生畎亩忧」,仍然怀抱着书生对田间百姓的忧虑。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揭示社会矛盾。颔联以「细民」与「巨室」的对立最为尖锐——百姓忧虑饿死,大户却在截水,贫富悬殊触目惊心。颈联以「斩木」「浇瓜」两个典故暗示社会矛盾的激化,警告统治者如果不化解矛盾,小衅终成大祸。尾联以自述作结,「犹抱书生畎亩忧」一句将个人的忧患意识与民间的疾苦联系起来,体现了儒家知识分子的责任感。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敏锐的社会观察和深切的人文关怀揭示了农村的贫富矛盾和社会不公。诗人既看到了底层百姓的苦难,也看到了大户的自私,更预见到矛盾激化的危险。全诗笔力雄健,议论深刻,是刘克庄关注社会现实诗歌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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