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堂山

宋 · 刘克庄

译文

子厚文章宗,仲涂岂后身。

柳宗元是文章宗师,穆修难道是他的后身。

不肯作昆体,宁来牧湘滨。

不肯写西昆体浮华之文,宁愿来治理湘水之滨。

诛茅翠麓颠,日与书卷亲。

在翠绿山顶割茅建屋,每天与书卷亲近。

刬去五季衰,挽回六籍醇。

铲除五代衰靡文风,恢复六经的醇正。

欧尹相继出,孤唱繇伊人。

欧阳修尹洙相继而出,但最初孤唱由此人开始。

风流喟已远,尚喜栋宇新。

风流人物已远,还欣慰建筑是新的。

千峰高丛丛,一江碧粼粼。

千峰高耸丛丛,一江碧波粼粼。

禽鱼暨草树,纤悉几案陈。

鸟鱼草树,都细致地陈列如几案上。

涧泉既可汲,山木亦可薪。

涧泉可打水,山木可砍柴。

熟读壁间藏,痛扫毫端尘。

熟读壁间碑文,痛扫笔端尘土。

勗哉山中友,勿厌泉石贫。

勉励山中朋友,不要嫌弃泉石贫穷。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书堂山,凭吊柳宗元(子厚)和穆修(仲涂)。柳宗元被贬永州后在此读书写作,力排五代浮华文风,恢复六经的古朴。诗人以"欧尹相继出,孤唱繇伊人"追溯古文运动的源头。

逐句解读
「子厚文章宗,仲涂岂后身。」柳宗元(子厚)是文章的宗师,穆修(仲涂)难道是他的后身。

「不肯作昆体,宁来牧湘滨。」不肯写西昆体的浮华之文,宁愿来治理湘水之滨。

「诛茅翠麓颠,日与书卷亲。」在翠绿的山顶割茅建屋,每天与书卷亲近。

「刬去五季衰,挽回六籍醇。」铲除五代以来的衰靡文风,恢复六经的醇正。

「欧尹相继出,孤唱繇伊人。」欧阳修和尹洙相继而出,但最初的孤唱是由此人(柳宗元)开始的。

「风流喟已远,尚喜栋宇新。」风流人物感叹已经很远了,但还高兴建筑是新的。

「千峰高丛丛,一江碧粼粼。」千座山峰高耸丛丛,一条江水碧波粼粼。

「禽鱼暨草树,纤悉几案陈。」鸟鱼以及草树,都细致地陈列在几案上(如同柳宗元的山水游记)。

「涧泉既可汲,山木亦可薪。」涧泉可以打水,山木也可以砍柴。

「熟读壁间藏,痛扫毫端尘。」熟读墙壁间收藏的碑文,痛扫笔端上的尘土。

「勗哉山中友,勿厌泉石贫。」勉励啊山中的朋友,不要嫌弃泉石的贫穷。

艺术手法
此诗以凭吊和勉励交织。前半写柳宗元在永州的文学贡献——"刬去五季衰,挽回六籍醇"是对其古文运动贡献的高度评价。

"欧尹相继出,孤唱繇伊人"将古文运动的源头追溯到柳宗元。后半以书堂山的自然景色("千峰高丛丛,一江碧粼粼")呼应柳宗元的山水游记。末以"勿厌泉石贫"勉励山中隐者——贫穷的山水之间自有其文化价值。

总体评价
此诗以深情的笔调凭吊柳宗元。

"刬去五季衰,挽回六籍醇"是最有力的评价——将古文运动的精神追溯至柳宗元在永州的文学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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