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考一首

宋 · 刘克庄

译文

香火精勤阅一朞,孤臣无路答鸿私。

一年来勤勉地供奉香火,孤臣没有办法报答皇上的恩典。

衔如已废陈人样,俸比初开小学时。

官衔就像已经废弃的旧人一样,俸禄比刚开蒙教书时还少。

世上升沉姑付酒,考中功状是吟诗。

世事的升沉起伏姑且交给酒去消解,考核中的功绩就是吟诗。

五钱买得羊毛笔,自写年劳送有司。

花五文钱买了一支羊毛笔,自己写下年功劳绩送交主管官员。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年终考核("书考")时的自嘲。诗人以幽默的笔调总结自己一年的工作——考核成绩就是写诗,用五文钱的毛笔写下年功送交有司。

逐句解读
「香火精勤阅一朞,孤臣无路答鸿私。」一年来勤勉地供奉香火(指在祠禄官任上),孤臣没有途径报答皇上的大恩。

「衔如已废陈人样,俸比初开小学时。」官衔就像已经废弃的旧人一样,俸禄比刚开始做小学教师时还少。

「世上升沉姑付酒,考中功状是吟诗。」世事的升沉起伏姑且交给酒杯去消解,考核中的功绩状就是吟诗。

「五钱买得羊毛笔,自写年劳送有司。」花五文钱买一支羊毛笔,自己写下年功劳绩送给主管官员。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为基调。颔联以"已废陈人样"和"比初开小学时"极写官位之低微和俸禄之微薄。颈联以"世上升沉姑付酒"的超脱与"考中功状是吟诗"的自嘲形成对比——正经的考核内容竟是吟诗。尾联以"五钱买得羊毛笔"的寒酸细节收束,将朝廷命官的考核写得如同小学生交作业。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其幽默的笔调写年终考核,将严肃的官场仪式解构为日常生活的小事。

"考中功状是吟诗"是对仕途失意者的最佳自嘲——既然做不了大事,那就把诗做好。

"五钱买得羊毛笔"的细节将清贫的官员形象写得具体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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