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竺山二十咏 其一二

宋 · 刘克庄

译文

圣人称水哉,昼夜流不息。

孔子赞叹水啊,日夜奔流不息,正如大道运行永不停歇。

东坡如万斛,南华只五石。

苏东坡的才华气魄如同万斛洪流,南华真人庄子却只需要五石之水便能逍遥自在。

赏析

题解
此为《石竺山二十咏》第十二首,以水为喻,通过孔子、苏轼、庄子三位先贤对水的不同态度,讨论精神境界的深浅。诗中将石竺山的泉水与先贤的思想相联结,以小见大。

逐句解读
「圣人称水哉,昼夜流不息」孔子赞叹水啊,日夜流淌不息。

"称水哉"语出《论语》"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孔子以水喻时间的流逝和道的不息。

「东坡如万斛」苏东坡的才气如同万斛之水。

"万斛"形容水量之大,喻指苏轼才华横溢、胸襟博大,有"万斛泉涌"之喻。

「南华只五石」南华真人庄子却只要五石之水。

"南华"指庄子,唐封庄子为南华真人。

"五石"典出《庄子·逍遥游》,惠施有五石之瓠,庄子劝其浮于江湖。五石虽少,却足以浮游江湖,喻指庄子的境界在于逍遥自在,不在多寡。

艺术手法
此诗以"水"为纽带连接三位先贤,构成一个递进的思想序列。孔子赞叹的是水的不息(儒家积极入世),苏轼追求的是水的万斛(才情的磅礴),庄子满足的是水的五石(逍遥的自在)。

"万斛"与"五石"的数量对比极为鲜明——以多为尚的苏轼与以少为足的庄子,代表了两种不同的人生态度。

总体评价
这首小诗以二十字容纳了三位先贤的哲学思想,以水喻人,以小见大,体现了刘克庄驾驭典故和浓缩思想的非凡功力。在石竺山的语境中,这泓山泉承载了千年的思想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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