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竺山二十咏 其一

宋 · 刘克庄

译文

曾瞒张茂先,亦诳关尹喜。

曾经瞒过了博学多识的张华,也骗过了函谷关的令尹喜。

嗟余双眼白,任汝半空紫。

叹我只以白眼相对,任凭你半空中紫气缭绕如何神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石竺山二十咏》第一首。石竺山在今福建福清,是道教名山。刘克庄此组诗以五言绝句形式,吟咏山中景物与人事,兼具写景、咏史、抒怀之功能。第一首以道教典故切入,表达了诗人面对道教仙山的超然态度。

逐句解读
「曾瞒张茂先,亦诳关尹喜」曾经瞒过了张茂先,也骗过了关尹喜。张茂先即张华,西晋文学家,博学多识,著有《博物志》。关尹喜即关令尹喜,传说老子西出函谷关时,关令尹喜请其著《道德经》。此处以"瞒"和"诳"二字暗示石竺山道教传说的虚幻。

「嗟余双眼白,任汝半空紫」叹我满眼白眼,任凭你在半空中紫气缭绕。

"双眼白"指白眼,典出阮籍善为青白眼,白眼表示鄙视不屑。

"半空紫"指道教所谓紫气东来,象征仙境祥瑞。诗人以白眼对紫气,表达了不迷信神仙的态度。

艺术手法
此诗以"瞒""诳"二字奠定讽刺基调,将道教的两个经典传说——张华的博识和关尹喜的求道——都归入"欺瞒"之列。尾联"双眼白"对"半空紫",色彩对比鲜明:白色代表冷眼蔑视,紫色代表祥瑞仙境。这种以颜色对仗表达态度的手法极为精妙。全诗二十字,以史家用笔写仙山之事,在石竺山题咏中别具一格。

总体评价
这首小诗以理性怀疑的态度审视道教传说,体现了宋代士大夫的精神特质。诗人不盲从仙道,而是以史家的清醒与文人的幽默来书写名山,开篇即定下了组诗不落俗套的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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