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竺山二十咏 其二○

宋 · 刘克庄

译文

力却帝尧禅,犹为颍水羞。

当年许由奋力拒绝了帝尧的禅让,甚至让颍水也为此感到羞愧。

似曾洗渠耳,不可饮吾牛。

你似乎曾在水中洗过耳朵,但我的牛可不能喝这洗耳的水。

赏析

题解
此为《石竺山二十咏》第二十首,也是组诗的压轴之作。石竺山有与许由洗耳相关的传说或景点,诗人借此咏叹高洁之士不肯妥协的精神,同时以幽默笔调表达自己的态度。

逐句解读
「力却帝尧禅,犹为颍水羞。」当年许由奋力拒绝了帝尧的禅让,甚至让颍水也为之感到羞耻——因为许由觉得听了这样的话都弄脏了自己的耳朵,要去颍水中洗耳。

"力却"写拒绝之坚决,"犹为颍水羞"用拟人手法,说连颍水都替那污染的言辞感到羞愧。

「似曾洗渠耳,不可饮吾牛。」你大概曾经在水中洗过耳朵吧,但我的牛可不能喝你洗过耳朵的水。此句化用巢父的典故:许由洗耳时,巢父牵着牛来饮水,听说缘由后认为水已被污染,便牵牛到上游去饮。诗人以巢父的口吻说话,表明自己比许由更加洁身自好,连洗耳之水都不肯让牛沾染。

艺术手法
此诗全篇化用许由、巢父典故而翻出新意。诗人不是简单地赞美许由的高洁,而是以巢父的立场进一步提出"洗耳之水亦不可饮"的更高标准,层层递进,将隐逸的高洁推向极致。语气看似幽默调侃,实则表达了对世俗权力极度的鄙弃和不合作态度。

"似曾""不可"两个虚词的运用使口吻极为生动自然。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典故翻新见长的咏史诗。诗人以巢父的立场重新演绎许由洗耳的故事,层层加码,将隐逸的高洁精神推到了极致,表现出对世俗权力的彻底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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