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老六言十首 其一○
宋 · 刘克庄
译文
参请烧丹方士,瞻相多宝如来。
去参访请教炼丹的方士,去瞻仰参拜多宝如来。
闻丹灶有声裂,入宝山空手回。
听闻丹灶发出开裂的声响,进了宝山却空手而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老六言十首》第十首,亦即末篇,以炼丹方士与佛教如来的对举收束全组诗。方士烧丹求仙,如来广说法门,然而丹灶裂响却无所成,入宝山者空手而归,二教追求终归虚幻。
逐句解读
「参请烧丹方士」:去参拜请教那些烧丹炼药的方士——指求仙问道者投奔道士。
「瞻相多宝如来」:去瞻仰参拜多宝如来——指信佛者朝拜佛像。
"多宝如来"出自《法华经》,为东方宝净世界之佛。
「闻丹灶有声裂」:听说丹灶发出爆裂之声——炼丹失败,丹炉炸裂,暗示方术之虚妄。
「入宝山空手回」:入宝山却空着手回来——典出"入宝山空手回",比喻入佛道二教之宝山,求仙问道终无所获。此句收束全组诗,点明主旨:佛道二教皆宝山也,然求之者终空手而归。
艺术手法
前两句以"参请""瞻相"两个动作平列,呈现世人趋之若鹜的虔诚。后两句以"丹灶声裂"与"空手回"两个结果相对,揭示虔诚之徒的结局。前期的热切与后期的落空形成强烈反差,动与静、闹与寂的对比极具戏剧性。末句"入宝山空手回"既用成典又翻新意,将佛教比喻与道教追求统一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组诗压卷之作,以"空手回"三字点明全组诗的主旨:佛道二教无论多么庄严瑰丽,终究不过是宝山虚影,求之者一无所得。从第一首的惠能铁叶到末首的空手而归,十首诗层层递进,完成了对释老二教的全面审视与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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