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观老

宋 · 刘克庄

译文

住山仍黑瘦,瓶锡极萧然。

住在山中依然又黑又瘦,水瓶和锡杖都极为简陋。

顶发千茎雪,跏趺一缕烟。

头顶的头发白如千茎落雪,盘腿打坐仿佛一缕轻烟。

禅堪拈出众,诗亦长于前。

禅学造诣足以超越众人,诗歌水平也比从前进步了。

烧尽西窗烛,相看各不眠。

西窗下的蜡烛已经烧尽,彼此相看都舍不得入睡。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示观老」,是写给一位名叫「观老」的僧人的诗。诗中刻画了一位清瘦高洁的僧人形象——顶发雪白、跏趺打坐如一缕轻烟,禅学造诣出众,诗艺也在不断进步。末联写到二人秉烛夜谈、相对不眠的情景,写出僧俗之间的深厚情谊。

逐句解读
「住山仍黑瘦,瓶锡极萧然。」住在山中的僧人依然黑瘦,水瓶和锡杖都极为简陋。以极简的笔触勾勒僧人的清苦形象。

「顶发千茎雪,跏趺一缕烟。」头顶的头发白如千茎落雪,盘腿打坐时如同一缕轻烟。以「雪」和「烟」两个比喻写出僧人的苍老与禅定之态。

「禅堪拈出众,诗亦长于前。」禅学造诣足以出众,诗艺也比以前更加进步。赞扬观老在禅与诗两方面的成就。

「烧尽西窗烛,相看各不眠。」西窗下的蜡烛烧尽了,彼此相看都舍不得入睡。写出二人心灵相通、彻夜长谈的情景。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和比喻见长。

「顶发千茎雪,跏趺一缕烟」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

「千茎雪」写顶发之白之稀,「一缕烟」写跏趺之静之轻,两个比喻化静为动,将僧人打坐的形象写得如梦似幻。

「瓶锡极萧然」以物写人,从水瓶和锡杖的简陋折射僧人的清苦。末联「烧尽西窗烛,相看各不眠」以烛尽不眠的细节写出知己之情,含蓄而深情,比直接说「舍不得分别」更具感染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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