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笔二首 其二
宋 · 刘克庄
译文
老子归来作么生,扫空诸有觉身轻。
我这老头子回来之后做些什么呢,把一切俗事都扫除干净顿觉身体轻松。
触蛮大战两蜗角,甫白相酬二鸟鸣。
触氏蛮氏在蜗牛角上大动干戈,杜甫李白互相唱和如同两只鸟儿鸣叫。
煨芋僧高曾约话,负苓者黠不传名。
煨芋的高僧曾经约我谈禅论道,背茯苓的隐者很聪明不留下姓名。
世间无过村田乐,莫怪庞公懒入城。
世间没有比田园之乐更美好的了,不要怪庞公懒得到城里去。
赏析
题解
《试笔二首·其二》继续抒写归隐闲适的心境。诗人以禅宗式的口吻表达“扫空诸有”的超脱,用蜗角之争、鸟鸣相酬等意象嘲弄世间的纷争,最后以庞公隐居不进城的典故表明归隐之志。
逐句解读
「老子归来作么生」我这老子回来之后做些什么呢——以禅宗公案式的反问起笔,“作么生”为禅宗语。
「扫空诸有觉身轻」把一切有为法都扫除干净,顿觉身体轻松——表达看破尘世的超脱。
「触蛮大战两蜗角」触氏和蛮氏在蜗牛两个角上大战——化用《庄子》蜗角之争的寓言,讽刺世间战争的渺小可笑。
「甫白相酬二鸟鸣」杜甫和李白互相唱和如同两只鸟鸣叫——以两位大诗人的唱和比喻文坛雅事,又暗含自嘲之意。
「煨芋僧高曾约话」煨芋的高僧曾经约我谈禅——用懒残禅师煨芋的典故,写隐逸之趣。
「负苓者黠不传名」背着茯苓的人很聪明,不留下自己的名字——以隐者自比,不求名声。
「世间无过村田乐」世间没有比村居田园之乐更美好的了——直抒归隐之乐。
「莫怪庞公懒入城」不要怪庞公懒得到城里去——以庞德公隐居鹿门的典故,表明自己不愿入仕的决心。
艺术手法
其一,以禅入诗。“作么生”“扫空诸有”均为禅宗用语,使全诗带有浓厚的禅意,与归隐的主题相得益彰。其二,典故交错运用。蜗角之战出《庄子》,煨芋僧出禅宗公案,庞公隐居出《后汉书》,儒释道三家用典交织,体现了宋诗以学问为诗的特点。其三,对仗妙趣横生。
「触蛮大战两蜗角,甫白相酬二鸟鸣」将宏大的战争与文人的唱和并置,都归结为微不足道之事,戏谑中见深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松戏谑的笔调书写归隐之志,禅意与幽默交融。诗中既有对世间纷争的嘲弄,又有对田园生活的向往,更有不求闻达的超然。全诗用典丰富而不堆砌,语言洒脱而有余味,是刘克庄闲适诗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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