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贤

宋 · 刘克庄

译文

圣贤自牧极卑谦,后学才高胆力兼。

圣贤自我修养极其卑微谦逊,后学之人才华高超胆量也大。

悔赋不妨排贾谊,谤诗遂至劾陶潜。

悔写赋的人不妨排斥贾谊之才,写讽刺诗的竟被弹劾如同陶渊明的遭遇。

取人最忌规模狭,绝物常因议论严。

选拔人才最忌讳格局心胸狭隘,与人绝交通常是因为议论过于苛刻严酷。

君看国风三百首,小夫贱隶采何嫌。

请看《诗经》国风三百篇之中,有多少是普通小民和底层之人所采集所吟唱的,有什么可嫌弃的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议论入诗,讨论圣贤与后学的区别。圣贤自我修养极其谦卑,后学之人才高胆大。悔写赋的人不妨排斥贾谊,写讽刺诗的竟被弹劾如陶渊明。取人最忌心胸狭隘,与人绝交常因议论苛刻。请看《诗经》国风三百篇,其中有多少是小夫贱隶所采所唱的。

逐句解读
「圣贤自牧极卑谦」,圣贤自我修养极其卑微谦逊。

「后学才高胆力兼」,后学之人才华高超胆量也大。

「悔赋不妨排贾谊」,悔写赋的人不妨排斥贾谊。

「谤诗遂至劾陶潜」,写讽刺诗的竟被弹劾如陶渊明。

「取人最忌规模狭」,选拔人才最忌讳格局狭隘。

「绝物常因议论严」,与人绝交通常是因为议论过于严苛。

「君看国风三百首」,请看《诗经》国风三百篇。

「小夫贱隶采何嫌」,其中多是普通百姓和底层之人所采所唱的,有什么可嫌弃的呢。

艺术手法
此诗以理直气壮的议论驳斥文学上的门户之见。首联以圣贤的谦卑与后学的胆大对比开篇。颔联以贾谊和陶渊明的遭遇为例,说明有才华的人反而遭受不公。颈联总结取人和绝交的弊端。尾联以《诗经》国风的例子作为最有力的论据——圣人编纂的经典尚且收录底层百姓的作品,今人又何必以身份地位来论文学的优劣呢。

总体评价
这首说理诗以有力的论证反驳了文学上的等级偏见。诗人以圣贤的谦卑和《诗经》的包容为论据,主张文学的开放和平等。全诗议论精当,用典准确,体现了刘克庄进步的文学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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