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牧帖请囊山福上人住持承天既至有沮之者兴尽而返戏赠小诗
宋 · 刘克庄
译文
揖退新龙象,归寻旧鹤猿。
辞退了新邀请去主持寺院的高僧,回到旧处去寻找山中的鹤和猿猴作伴。
空令行百里,不遣骂三门。
白白让他跋涉了百里之遥,却没有让他到山门前骂一骂那些是非。
易致实封者,难招不动尊。
容易招来的是那些暗中搞小动作的人,却难以招到真正心如止水的高僧。
辟支放光处,尚有石龛存。
辟支佛曾经放光的圣地,至今还有石龛留存着。
赏析
题解
此诗题较长,交代了创作背景:泉牧(地方长官)发帖请囊山福上人住持承天寺,但福上人到达后有人阻挠,于是兴尽而返。诗人以此事为题写了一首戏赠小诗,语带调侃,暗含对佛门纷争的讽刺。
逐句解读
「揖退新龙象」福上人辞退了新邀请他去主持的寺院,"龙象"是佛教用语,指高僧大德。
「归寻旧鹤猿」回到旧处与鹤猿作伴,化用"梅妻鹤子"的隐逸意象,暗示回归山林。
「空令行百里」白白让他跋涉了百里之遥,写旅途辛苦却徒劳。
「不遣骂三门」却没有让他骂一骂山门(寺庙)里的是非,"三门"即寺庙大门。
「易致实封者」容易招致的是那些只知道实封(密封奏章)的人,指幕后搞小动作的人。
「难招不动尊」却难以招到真正不动心的尊者(指福上人),"不动尊"是佛教用语。
「辟支放光处」辟支佛曾在此放光的地方,指承天寺是佛教圣地。
「尚有石龛存」至今还有石龛存留,暗示圣地犹在,人事纷争却令人遗憾。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穿插议论。
"新龙象"与"旧鹤猿"对举,一动一静,一入世一出世。
"空令行百里"用夸张手法写行程之远与结果之空的对比,"不遣骂三门"以反讽口吻写福上人的克制。颈联"易致"与"难招"构成对比,揭示了佛门中真修者少、钻营者多的现实。尾联以"辟支放光处"的典故收束,将现实纷争置于佛教圣地之中,含蓄地表达了对佛门不清净的感叹。
总体评价
此诗以佛门小事入诗,写得妙趣横生又不失讽刺意味。诗人对福上人抱有同情,对阻挠者暗含不满,但措辞含蓄得体,不直斥而是以"戏赠"的方式表达。
"不动尊"与"石龛"的佛教意象为全诗增添了一层超然的格调,使讽刺不至于刻薄,体现了刘克庄诗歌温婉含蓄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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