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言九首 姑恶

宋 · 刘克庄

译文

有鸟有鸟林间呼,声声句句唯怨姑。

有鸟在林间鸣叫,一声声一句句只怨恨婆婆太恶。

夜挑锦字嫌眠懒,晨执帨巾嗔起晚。

夜里挑灯织锦嫌她贪睡偷懒,早晨递上毛巾又嗔怪她起得太晚。

老人食性尤难准,冰天求鱼冬责笋。

老人的饮食口味尤其难以摸准,冰天雪地要她去捉鱼冬天还要她去找冬笋。

爷娘错计遣嫁夫,悔不长作闺中姝。

爹娘错算了把女儿嫁出去,后悔没有让她一直留在闺中做姑娘。

新妇新妇牢记着,人生百年更苦乐。

新媳妇啊新媳妇牢牢记住,人生百年有苦也有乐。

他时堂上作阿家,莫教新妇云姑恶。

将来你坐在堂上当婆婆的时候,不要让你的儿媳也说婆婆太恶。

赏析

题解
此为禽言诗"姑恶"篇,模拟水鸟"姑恶"的叫声(意为"婆婆恶")。诗中以一只怨鸟的口吻控诉婆婆的苛待——夜里挑灯织锦嫌她懒,早晨送巾帕又嫌她起得晚。老人饮食挑剔难以伺候,冬天要鱼还要冬笋。最后告诫新媳妇将来做了婆婆,不要让儿媳也说"姑恶"。

逐句解读
「有鸟有鸟林间呼,声声句句唯怨姑。」有鸟在林间鸣叫,一声声一句句只怨恨婆婆。

"姑恶"是水鸟叫声的拟音,民间传说是不堪婆婆虐待的媳妇化成。

「夜挑锦字嫌眠懒,晨执帨巾嗔起晚。」夜里挑灯织锦字(刺绣)嫌她贪睡偷懒,早晨送来毛巾又嗔怪她起得太晚。具体描写婆婆的苛刻要求。

「老人食性尤难准,冰天求鱼冬责笋。」老人的饮食口味尤其难以摸准,冰天雪地要她去捉鱼,冬天还要她去找冬笋。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写婆婆的刁难。

「爷娘错计遣嫁夫,悔不长作闺中姝。」爹娘错误地把女儿嫁了出去,后悔没有一直让她当闺中的姑娘。以父母的悔恨侧面衬托婆婆家的苦。

「新妇新妇牢记着,人生百年更苦乐。」新媳妇啊新媳妇牢牢记住,人生百年有苦有乐交替。从个人遭遇上升到人生哲理。

「他时堂上作阿家,莫教新妇云姑恶。」将来你坐在堂上当婆婆的时候,不要让你的儿媳妇也说"婆婆恶"。以代际循环的告诫收束,意味深长。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代言体,以怨鸟(被虐待致死的媳妇)的口吻控诉。

"冰天求鱼冬责笋"以不可能之事比喻婆婆的刁难,极为生动。末两句从个人遭遇上升到代际告诫,将社会问题浓缩于禽言之中,深具现实意义。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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