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居自警三首 其二

宋 · 刘克庄

译文

赤粟黄虀味最深

粗粮咸菜的味道最为深远悠长

此生不恨老云林

此生不恨终老在云林之间

鬼神每瞰高明室

鬼神时常窥视着显贵的人家

天地皆知暮夜金

天地都知道那深夜送来的贿金

夸士燃脐犹殉货

夸耀之人被点脐焚烧仍要追逐财物

先贤覆首或无衾

先贤死去时盖住头颅可能连被子都没有

一瓢千驷同归尽

一瓢清水与千乘车马最终同归消尽

莫为浮云错动心

不要为浮云般的利禄而错动了心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贫居自警三首第二首。赤色粟米黄色腌菜味道最为深沉,此生不恨老于云林之中。鬼神常在暗中窥视高明之人家的室中,天地都知道暗中收受的暮夜之金。夸耀之士被烧了肚脐还要殉身于财货,先贤覆首(死后无被覆头)或连被子都没有。一瓢水和千驷马车同归于尽,不要为浮云般的富贵而动心。

逐句解读
「赤粟黄虀味最深,此生不恨老云林。」赤色的粟米和黄色的腌菜味道最为深沉,此生不恨老在云林(隐居)之中。

「鬼神每瞰高明室,天地皆知暮夜金。」鬼神常在暗中窥视高明之人家的房屋,天地都知道暗中送来的暮夜之金(杨震拒贿典故)。

「夸士燃脐犹殉货,先贤覆首或无衾。」夸耀之士被烧了肚脐(董卓)还要殉身于财货,先贤死后覆首或连被子都没有。

「一瓢千驷同归尽,莫为浮云错动心。」一瓢饮和千驷马车最终同归于尽,不要为浮云般的富贵错误地动心。

艺术手法
此诗以哲理和典故交织。

「暮夜金」化用杨震拒贿——「天知神知我知子知」。

「燃脐」化用董卓被杀后被人点灯烧了肚脐——因为肚中藏满脂肪(敛财之报)。

「一瓢千驷」以颜回一瓢饮与千驷马车(富贵)对比——最终都归于死亡。全诗以清贫自守为志。

总体评价
此诗以哲理的笔调自警。

「一瓢千驷同归尽,莫为浮云错动心」是最有哲理的告诫——贫富终归于尽,不为浮云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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